少年蜷缩在青年怀里,睡了难得一个好觉。
“凡尔赛?”
下意识喊出声,陈希在颠簸之余,甚至下意识地抓紧一直固定在自己腰间的手,但他顾不得马上风大,大声喊道,
“是凡尔赛宫?”
凯尔斯牵动缰绳,放缓骏马在林间大路奔驰的速度,他从腰间解下铁质水壶,润了一下被疾风嘶哑的嗓子:“应该是。”
“……”
陈希几乎是堪称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他就是历史再弱智,这个地名也是如雷贯耳。
“哥哥,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紧随其后的马车也放缓了车速,克莱拉·克莱芒丝——黎塞留的侄女小心翼翼推开玻璃窗,双手捏紧窗沿,局促不安问。
“无事。”凯尔斯淡淡道,被白色鱼鳞遮挡住的眼眸中透露不出丝毫情绪。少年回头望了一眼马车夫和陆续赶来的车马,“我们还有点事,你先送克莱拉小姐去目的地。”
下人们点头称是。
望着前方一路被卷席飞扬的尘土,凯尔斯双腿一夹,在保持行进速度的同时也不妨碍双方交流。
“凡尔赛怎么了?”
“不,”陈希连忙摆摆手,“我只是一听这个地名,就莫名有一种它很奢侈的预感……”
“奢侈?”
凯尔斯挑高眉毛,树林深处的建筑物时隐时现,于是,在一阵奔驰后,男主脸上的表情转为微妙的疑惑,“到了,你是说,”
他的目光落在低矮平整,毫不起眼的二层红色砖房上,那是视野所及的唯一一栋建筑物。
“这很奢侈?”
“所以陈希听到的说法是,陛下花巨资购买下凡尔赛的土地并且将其装修的奢侈非常?”微笑着将克莱拉抱进怀中,黎塞留摸了摸侄女的后脑勺,
“这还真是个有趣的传闻。”
“陛下一向勤俭节约,体恤民力,纵然是举办狩猎大会也不例外。”
“你就当我说错了!”陈希黑着脸道,只是心中好歹松了口气,看来地名的重复只是纯粹的巧合,此凡尔赛宫非彼凡尔赛宫,但转而又担心,
“你说这次能成功吗?”
“□□吗?”
“是。”
“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。”黎塞留牵着小侄女的手往红色砖房的内部走,一只黑色金眸的猫咪跳跃着扑向自己的主人,克莱拉眼前一亮,挣脱叔叔的手就欢快地抱起黑猫。
“但风俗可并不好改。”
陈希提醒黎塞留,一个帝国,一个不合理的,统治了大陆三千年的帝国,总归有很多旧的习俗,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,难以变更。
用惯了长矛刀剑的骑士,在暴风雨尚处于地平线,危机还没有真正降临到自己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