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囊束手等新的热血灌溉这片如春大地。
段惜润和沈疾还栖在引凰台那棵巨树间。
“他要朕等的最后一刻,是这个。”祁蔚争食。
距离极近,那张面皮造就的脸容貌平平,是音色在不断提醒沈疾,护的确为女君。
他全没料到此役还有北方慕容这只黄雀,甚至不觉得顾星朗料到了。
但段惜润当然会将结果无论好坏,通通算给顾星朗。
他以为会听到切齿声。怨怼乃至愤恨。
都没有。段惜润甚平静,极细的气声掩在风过浓荫和皇宫外越发浩荡的声势里。那是百姓听闻剧变开始骚动、白国军民围了朝臣要员们府邸试图营救,以及祁白双方且谈且争执的间歇喧嚣。
“他们都骗了我,沈大人。阮雪音和竞庭歌说女子立于世当乘奔御风,然后一个推我上君位,一个两面三刀阴谋算计,而他,”顾星朗三字叫人刺痛,“居然让我一再相信,他能帮我护我保我的国家。”
他其实没叫她信。甚至在归国途中就明确说过,“保证不了任何”。
是她自己输在了伊始,输给了那声无论何时听都似有余温而也许从来只是客套的“惜润”。
沈疾清晰感知到她弯折在枝桠间的躯壳起了又伏。平静以下是炸开的山石,烈火如烹。
“沈疾仍护女君在国都。”放在平时他无谓多言,但对方此刻状态异常,他真怕她一个不妨泄露行踪,“沈疾跟随君上多年,深谙不在过程中患得失之理。女君且待结果。”
韵水居白国中偏南,绝对距离而言,蔚军北上会快过祁军南下。皇宫后面的罗浮山间也有卫队,只不带甲,分明两拨人各隐东西,非鸟瞰不可觉察。
密林之中、枝叶稀疏处席地坐了三个人。面前连茶盏都无,显得画面颇寒酸,偏三人皆气度卓绝,齐望着将至的暮色似在听音观景。
“事已至此,祁君陛下是不会留老身活口了。悉听尊便。”
顾星朗既知她有人马,并不当真,只向纪桓:“老师你呢?”
纪桓一身淡青,随天色渐暗混入山林深黛,“欺君重罪难辞。臣愿以死相谢。”
他躬身要起,被顾星朗稍抬手阻了。
“老师宁肯死辞,也不愿告知纪门与上官一族都得了怎样的高人提点。”
文绮在旁笑,“死辞诛一人,揭谜诛全族。先夫和温斐都懂的至理,纪相怎会不懂。”
顾星朗也笑,“文姨若愿告知,朕不杀你。君无戏言。”
“都道祁君宽仁,但先夫曾说,你会饶的从来只是可饶之人。老身乃宇文之后,欲通过佩夫人拿河洛图光复大焱,不可饶。让我猜猜,”暮色中文绮微眯眼,“陛下打算在韵水落定时拿老身示众,向天下人自剖血脉与阴谋、力证佩夫人同宇文一族无半分干系,然后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