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。”暗沉天色中她笑意如深渊,
“总归要死,老身何必坏了世家们筹谋。复不了国,帮他们灭祁也算解恨。陛下能杀尽大祁世家么?”
此言骇人,也很诛心,仿佛整个祁国世家共持了一个阴谋、一场颠覆。
纪桓确警示过世家之力。顾星朗按住思绪。在明光台上对自己,在相国府时对阮雪音,他据此坚定了拿温氏开刀儆猴之策,纵容推动,方有天长节一局。
竟是会错了意?
“夫人已是败露,何必再危言耸听乱我祁国。”从拂晓到黄昏,纪桓寡言,除了回话无一次主动开口。此为第一次。
“纪相这是改主意了?照理,你我殊途同归。”文绮站起来,袖摆间素手在身侧打了个手势,正朝西侧林间,“顾星朗死在此刻此地,才有后话,家国或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