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章 绣题

作者:梁语澄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室内未掌灯,殿顶有星芒,适应了,隐约也能辨出五指。

两人并躺椅榻上,都看星空,许久阮雪音道:

“那雪滴花,寂照阁内也有。”

“无怪眼熟。墙上?”

“仿佛。只看过一次,有些久了,印象模糊,须再确认。”

墙上有的花植太多了,常见的罕见的。

为一幅绣样留心,原有些杯弓蛇影。

但当然是因那绣样来自崔怡,而崔家在被疑之列。

老师最早要她来祁宫,便为寂照阁。

然后东宫药园案破,青川格局于不到四年间两番改易,到最近,新浮的疑窦是公天下,而顾星朗的眼睛盯在举国世家。

若所有这些都相关——已发生的诸多变局证明确相关,那么世家与寂照阁,也可能相关。

花植那道门的余下线索,兴许藏在世家手中。

这突来的领悟叫她如饮醍醐。

“前有无尽夏,今有雪滴花,一为夏,一为冬。晚晚在写的曲谱,以四季节令为据。竞庭歌在白国女君那里得到的,也是一首《四季曲》。我在想,”她意识到语速太快,放缓,“花植为表,四季为里,这道关卡的线索或有四条,还须找出春秋。”

很多话他与她并没有说破。却其实想在了一处,相映成镜。

“为何偏对崔怡绣的花上心?”半晌顾星朗问。

四里皆黑,阮雪音深吸一口气,声尤清灵:“世家有谋,或与东宫药园案中提及的一些暗线相连。你在韵水究竟发现了什么逼得纪桓致仕,以及这半年来种种动作——还不要对我说实话么?”

第三个夏了,顾星朗对这殿顶间春日星象也看得颇熟。仔仔细细又看了会儿道:

“竞庭歌同你说什么了?”

“纪门家训?没有。边境分别时她只说,”

顾星朗屏息听。

“说让我记得师门训,如若居高,为生民尽责。”

“你已经在做了。”指女课。

阮雪音“嗯”了声。

“他们要废君制,公天下。”便听顾星朗再道。

此六字不是新知,阮雪音还是胸中漏一拍。“谁?”

“你不正帮我查着?”

当然,她一直就这么在判断。“崔怡为何绣雪滴花,我会尽快问。”

“半分不吃惊啊。”指前一句摊牌。

阮雪音稍怔。“公天下和废君制是两码事。禅让、选贤任能推出一国君主,也可称’公’。与之对立的是一姓世袭。”

她答得十分顺畅仿佛思忖过千百遍——确实思忖过千百遍。

顾星朗因这顺畅语滞片刻。“那时候阮仲在凌霄门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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