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这样的人,立场不同,又能在短短时间排布至此,我便不能容你成气候了,”宋飞鹞话音低沉,“只要你一死,在南祁百姓的心目中,你就是那个不可替代的英雄,我要的是这个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倏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还记得吗?我在杭州赎回的青楼女子,交给你安排,现在她们都很感激你。当然,她们不是唯一得到好处的人,一趟平越之行,沿途的许多百姓,都受了好处,而我付出的每一笔,都记在了天下同盟会也就是你枢墨白的头上!”她露出了她的真面目,“民心所向,不是光扯大旗的,还得付出银两收买。现在民间一传十十传百,加之你为民请命肃清谳教,现在,你成了那个最不该死的人,只要两帮杀你,就会惹怒南祁百姓。”
他质疑道:“南祁皆在两帮掌握,武林人士为两帮收买,百姓不服又能如何呢?”
“自然……能。”她那半张铁面的眼孔中,闪过一丝幽绿,“只要北越进军,这些铺垫,都能成为助力。这就是我问你要的回报:你的命你的命将是整个南祁的药引!”
“……”
这样的局面,他所有的排布……原来全在她意料之中,全是在为她做嫁衣!
“不要低估百姓的能为,不要低估普通人的怒火,也不要过于低估武林人士的大义……这个世上的善良,大多是用恶逼出来的。我与你的不同之处为了成事,我从不介意身入局中,与天下为敌。”
这一瞬间,他眼中的这个女人霎时陌生,她已经不光狠戾,还毫无人性。若是由这样的人引导局面,这个天下将变成什么样?!
“宋飞鹞……”他想喝斥,但终究也终究只能叹惋,“看来南北之争,还是避不开一场战事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可我不得不提醒你,”他尽量压抑怒火,“前祁盛世,结果因谳教之祸将中原一分为二,退守南方;南祁朝廷本欲养精蓄锐东山再起,谁知几十年后因为一个陈谣而祸起萧墙,皇权不保;漕盐二帮掌控南祁若干年,到头来栽在一个自己亲手扶持起的人手上……下一个是我,你预中了,我被我信任的人出卖每一回,都非来自外敌,人都是不长记性的。”
“你想暗示什么?”
他便直言了:“即便北越成事,也请以此为鉴,天下之事合久必分,任何一代王朝,都不可能万古长存!”
“你搞错了。”谁知她却这样道。
“我搞错了?”
“我不是为北越,”她为他们俩最后斟一回酒,“我初次见面就与你说过:我是为天下人只为天下人,不为哪国立场左右。”
枢墨白听到此处有些糊涂了:“可是,你不为北越,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做到这地步?”
“不如这样,我与你讲一个故事,”宋飞鹞好像又摆出了一幅二百五的样子,“很久很久以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