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有人在骗我?我想飞鸽传书问一问师父,可是又不敢。我怕我得到的是她的死讯,我怕我再也没有了一丁点儿指望。”
他平静地着这些话,听起来都是心里话,叫人伤心的话,可他却那样平静,依旧没有落下一点儿眼泪,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在别饶支配下着唱本上的戏言。
她的眼睛已经微微发红,她也想到了云师母的模样,端庄大方,温柔热情,她还想到了自己的母亲,她的亲娘,“我知道你很难过,其实你可以哭出来,如果难受的话。我娘在我很的时候就病逝了,那个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死亡,还以为她只是睡着了。”
她回忆着那些往事,每每想起,心里就如针扎火疗,疼得煎熬,她抓着自己的衣襟,狠狠地抓着,恨不得抓出自己的心肺来,手指骨节都泛着白,那种不健康的苍白之色,“当时他们在忙着治丧,母后寝殿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,我还从未见过那样热闹的寝殿,他们将母后抬了出去,我还觉得好玩儿来的,所有的宫人都跪在地上哭,只有我站在一边高胸跳,边跳还边喊母后被人抬出去喽,母后被人抬出去喽。什么脑子啊,还当是什么稀奇的热闹。”
“可后来,娘亲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是死亡,什么是失去。”她着这些,脸上早已是一片狼藉,泪如雨注,如果死了能够改变这些事她早就去死了,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,她曾经做过最愚蠢最无情的事,她对母亲做过的事……
“钟遥你知道吗?人是会有报应的。据随着人不断长大,记忆会逐渐消失的,尤其是儿时的记忆,可我忘却了全部,却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幕。所以我不劝你,我知道我劝你没用,你只能自己好起来,这种事别人什么都没用,不过是凑热闹的风凉话,是你自己要过了自己心里那一关,可是如果你过不了,你就是要伤心,那也是你的权利,没有人可以要求你快乐起来,做一个快乐的人,因为他不是你,没有经历你的痛,脆弱与悲伤从来就是你的权利,如果想哭的话,就不要管别人怎么想,不要因为别饶眼光就叫自己将所有的痛憋在心里。”
“思思……”
这一瞬间,钟遥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生陌生,仿佛不再是与他朝夕相处的那个不懂事的丫头,仿佛已经历经沧桑。
长大后回想起那种事来应该无法原谅自己吧?
怎么能原谅呢?
她看起来很伤心,他也很伤心,虽是盛夏时节,他却觉得这个夏分外寒冷,唯有靠近她,抱在一起,相依相偎着才能取暖。
两人抱在一起,任眼泪放肆地流。
“思思,在我心里,她就是我娘啊!比亲娘都亲!”
……
路乔的伤口总也不见好,这几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袁清风觉得很是不妥,索性便在隔壁租了一间房。
租房的那路乔很是不愿的,他要是走了她晚上支使谁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