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向都这么嚣张,反正路漾一定这么以为。
他这么想,就肯定不着急啊,定然会觉得她没走远,按着日行脚程她能去到的那地儿才值得他细细搜索,一时半会儿哪儿能想到追来这里?
“这到京城也快了,我觉得你不能这么一直躲着,迟早会被你哥抓出来的,到时候你就死定了,还不如好好和他谈谈。都是一家人,他难道就如此不通情理,非要至你于死地不成?”
一家人应当是劝和不劝离,他知道她回去危险,可是一直不回去也不是个事儿,这女人就算再顽强也不过是个人而已,孤身一人,四处漂泊,没有依靠,这辈子要怎么过?这个世界从来就容不下漂泊的浮萍,不抱团取暖怎样对抗刺骨的寒冬?
可是她却道:“少废话,老娘跟路南月那厮没关系!”
没关系吗?
没关系你跑什么?
她这一回真得是中了邪了,为着跟他进京去,竟然不惜放弃自己怡然自得的生活,竟要这样拼命地赶路。
其实她想过,为什么今朝如此这般?难道会是为着这个书呆子?
应该不会吧,这家伙教,吵得人脑仁儿疼,还特别死心眼儿,不过偶尔也会有些聪明吧。
老实人并非生笨拙,只是有自己的道德操守,在需要的时候他会比你想象的更加镇定,聪明,且更容易得手。
合着这家伙的阴谋诡计全都塞在肚子里,不肯轻易拿出来的,这可真是实实在在的本事。低调含蓄又不误事儿,这种人必然是多年修炼可得,她可做不到。
她觉得自己不是为着这个人,可是又的确对他充满了好奇,或许他在朝堂上活下去也是一出好戏,也不知他何时开考,她倒想在这京城逗留一番,就看他如何高中,在朝堂之上立足。当然他若是失败了,她还可以嘲笑他,她是这么打算的……
袁清风还单纯以为她是为了摆脱路漾呢,殊不知最毒不过妇人心啊!
亮的时候已经在坤京城了,一大早地二人进城,街上空荡荡的,袁清风先带着她去往客栈安置,这客栈便又是那家来福客栈。
坐在里头用早饭她就觉得好笑,这才多少光景啊,这就又回来了,人生还真是充满了巧合与曲折。
“你笑什么?”对面的袁清风搅动着碗里的粥,问她。
她捋了捋头发,妖媚一笑,“公子真的不知道吗?奴家跟公子在一起,心中欢喜得紧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他嘲弄地微扯嘴角,“你是不是跟哪位公子在一处都很欢喜?”
等等!他什么?
行啊,大开眼界啊!
书呆子还能问出这样尖酸刻薄的问题,有进步,嗯,有进步。她路乔把毛病染给别饶本事真是越发值得赞许啊。
这书呆子,孺子可教。
“除了路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