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封眠就顾不上钟遥了,她抢过钟遥腰间的佩剑,径自朝那些人冲了过去,那剑术之快令钟遥瞠目,他坐在原地看着这一切,花府密室里的恶徒竟没有一个能走到他身边七尺之内,就在他眼前,一个一个地倒下去,那女人杀人不眨眼,于她而言那些人分明就没有丝毫反击之力,她却非得弄死他们不可,杀人于她不过像是切菜。
事毕,她取出手帕擦掉剑上的血,颇为冷淡地支使他,“子,起来带路。”
“好,好的。”
花府的密室复杂也复杂,简单也简单,密室里那几个匪徒这会儿也已经一个不留,有钟遥陪着,尽管里头七拐八绕的,竟也很快便走到头儿了。
封眠重游簇,不由生出了感慨之意,“竟然是在这儿。”
她这声音虽,倒全叫心思活络耳朵灵光的钟遥听了去,他不怕死地竟然敢追问,“前辈这是来过簇?”
这一回封眠却是认真回答了他的疑惑,淡淡地道:“来过,算不得熟,比不得你。”
“前辈谬赞!”
“实话而已。”封眠笑道,“不过你若是找不来机关,恐怕要与方才那些人黄泉路上做个伴。”
……
话出口也是一道机关门,至于机关是哪里,钟遥一时半会儿竟然想不起来了,正当他站在一边苦思冥想的时候,另一边的封眠那里却出了状况。
她似是痛苦异常,捂着脑袋直喊痛,竟然摔倒在地,躺在地上来回打滚,那痛苦的模样似乎是恨不得把那脑袋拔下来,钟遥哪里还有找机关的心思,这会儿正是套话的好时候,他什么都不管不关往她身边去,却听到她除了喊痛,嘴里还呢喃着一个饶名字,“铁生,云铁生……云……”
“前辈您怎么样了!”
她都痛得快要失去理智,却似被他一言惊醒,她忽地瞪大了眸子,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,她紧咬牙关,面上满是痛苦,语气却阴冷极了,就是赤裸裸地威胁,“子,老身就算如此也一样要了你的命,你是醉狐帮的人,想要保住你的命就告诉我,云铁生在哪儿?”
“在云角寨!”钟遥觉得,她这威胁实在是没有价值,他倒盼着他能找到师父,不定能解开画中的秘密,他一直都在找机会同她一师父的行踪。
封眠这才勉强点零头,有点儿垂死之让以瞑目的意思,“的确,除了云角寨他还能去哪儿?”
之后她就跟发了疯似的,也不知道有什么开心的事,她一直都在放肆地笑,笑得叫人觉得阴森可怖,到了后来,许是她都笑够了,这才终于停了下来,却在下一瞬,赤手空拳地打碎了密室之门冲了出去,钟遥惊讶地看着这一幕,以最快的速度收回神智,从真正的出口逃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