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遥却很坚持,“不可笑吗?”
是很可笑啊。
谣言未必就是假的……
这样荒谬的都能是真的,那别的呢?
譬如,真正的封前辈当年已有身孕,孩子还生了下来,譬如阿邦诬陷他的话。
多荒谬的都能有人信,这些又算什么,如此看来也不足为奇嘛。
封眠回去房里睡觉,先前还失眠呢,这下子可简直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,大约是夜深了,人也该乏了,所以睡得太沉,所以睡梦中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儿。
她在梦中看到了自己,就在那个血腥屠杀的夜晚,她就站在人群中间,静静地看着所樱
远处哪个男人,他的样貌不甚清晰,声音却是熟的。
“动手,要活的。”
他这样一句话,一时间一帮人尽数朝她冲了过去,她一摸腰身,才意识到一直傍身的软剑早已被她解下来放在别处了,如此,她立时便捉起一个冲过来的人,竟是一把便将那人掐死。
那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死了都不能瞑目的,众人一时间被她吓得腿都打哆嗦,只在原地站着,握着手里那柄剑却是不敢挪动半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慢条斯理的从那人手里取下他攥得死死的剑,然后朝他们劈了过去!
夜色被这血气染红。
周遭都是死亡的味道。
她是女魔头,所以杀人都不带眨眼的,可她穿过人群似乎看见了谁,举起的剑竟然再也挥不下去了,她就站在原地,直直地看着某个人,她的眼底似有悲伤,又仿佛是愤怒,空气中弥漫着女人歇斯底里的哀嚎,原本胜算满满的她竟然自己倒了下去,再无意识了。
众饶围攻,毫不留情的捕捉,她都可以应对自如,只用自己的本事,用自己手里的剑消灭所有,却不知道是看到了谁,或者是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,她身上甚至都没有一点伤痕,就这样自己倒了下去。
再强硬的武者都无法克服自己那颗柔软的心。
而能够消灭他们的,最终只有他们自己。
封眠就看着这一切,也不知为何,心里竟没有以往那般的惧怕,反倒是感慨良多,第二日一早,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撒在她的脸上时,她只是感受着这温暖,这温暖足以驱除她心底全部的寒意。
她缓缓地爬起身子来,才发现路乔已经不在,大抵是昨晚睡得好,今早也起的早。
一出房门就看到钟遥,她也只是轻轻的扯了扯嘴角,然后毫不吝啬地同他分享这个秘密,“那晚上女魔头出现了,她杀了叶仲的人,不少。”
钟遥早就已经料到了,毕竟叶仲的话就放在那里,女魔头又总是在那种场面里蹦出来,这不奇怪。
可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,“如果是她出现了,为什么后来你又会落到叶仲手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