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已经足够。
可是,对于血缘亲情,他真的没有半点期待吗?
“你对他们如此反感,但你有一半的血液出自封家,你对仓山派如此提防,会不会有那么一瞬,你会想起血缘亲情?”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,这话心里想想就算了,竟然不自觉的就问了出来,钟遥就道,“我从来不信这东西,我娘跟他们之间是仇怨还是血亲我都还没弄清楚呢,血液算什么,能代表良心?这就亲近了?什么也代表不了。”
不得不,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。
封眠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画面,只是一闪而过,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,然后就是头疼,脑袋都快要爆炸了,他见她脸色惨白,连忙去看她,她却能够一把推开他,可是人也倒在地上了,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,蜷缩成一团,捂着脑袋呜呜咽咽的哭,像是在挣扎着什么。
钟遥一怔,很快他就反应过来,取出随身携带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,喂她一颗栖神丹。
什么亲情不亲情的,倒是中了她家那些污糟事,她这怕是想起什么来了,她那外祖,她母亲家的那些亲眷……
这会儿她吃了药,果然人就安静下来,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封眠走在黑色的隧道中,仿佛没有尽头,周遭黑漆漆一片,只有前方是微弱的光亮,她追随着那微弱的光点,光点不近不远,仿佛就在触手可及之处,可是任她如何的追随都无法触及,要一直活在这阴暗里。
她心中很是不甘,但最主要的是黑暗带给她的恐惧,使得她不肯停下脚步,不肯放弃对前方未知的期待。
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,“停下来吧,那是你承受不住的真相。”
真相?
“什么真相?”她问那个声音,“我想知道,如果与我有关,我觉得我应该知道。”
“眠,醒过来。”
“眠,别睡了,你快醒醒!”
声音换成了别饶,倒是分外熟悉,她不自觉的眼眸就湿润了,眼角落下两行,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脸,不太明白这是什么状况。br />
哭了吗?
怎么可能会哭?
为什么要哭呢?
大抵是上下了雨,只落了这两滴,沿着她的脸庞缓缓的滑下。为什么心也会这么痛?为什么觉得这样的冷?脑海里浮现的是父皇的脸,他总是无比慈爱,满足她一切无理的要求,在和亲之前。
是想家了吗?光点渐渐的放大,出现的是影像还是真实?那是她从长大的地方,越夏宫城,流光殿,可她却一步也不想迈进去,竟然渐渐得住下了步子,如果前方是那样一片地,她又何必竭尽全力,只为那样的心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