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遥在担心自己的女人,这很正常,他自己也有过相似的经历,不比阿遥好多少。
可是小芝究竟是怎么了?问她什么她也不说,话变少了,人也总是不开心。
他可真是心力交瘁!
“你坐着歇会儿,你这么着急也没用,能不能叫自己歇一歇?没出息的样子,被人瞧见了是要叫人笑话的!”
“我担心她。”他道,“我实在是担心她。”
她要是出了什么事,他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。
真不知道!
“我知道你担心她,我还担心路漾呢,他这辛苦这许多年,若是这一回没能给你把人带回来,自己也干脆回不来了,多可惜!”
说起这个路漾,这也是号人物。
他原本是仓山派的细作,一开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明月阁弟子,一步一步地混到了路南月身边,成了他的亲信,路南月用人向来挑剔,若非是苦心钻营,他怎能如此?
不过最终还是路南月更胜一筹,最终发现了他,却又不挑明,一边防着他一边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最终路漾倒戈,回去仓山派之后又成了明月阁的细作。
有人说他是三姓家奴,有人说他是懂得审时度势,知道他的人对他各有看法,但是他认为这并不重要,他追求的是自己想要的,他不是一个工具,而是一个有想法的人,他有自己的是非观,他并非生来就要效忠于谁,他有选择的权利。
钟遥也还记得路漾,那个人的确有些才华,有些心机,从前就颇得路南月倚重,从此最讨厌他的当属路乔。
他没想到路漾竟然是细作。
他回去仓山派本就是为了理应外合,传递情报,之前做成的事许多都亏了他的帮忙。即便是如今已经围城,钟遥还是不放心,本打算叫他一直潜伏到最后,只是此番事出突然,不得不改变计划,也实属无奈。
人命是最贵重的,钟遥一直坚信这个道理,何况是为了思思。
此番动用了他,他不后悔。
“这几日都没个信儿,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怎么样了。”钟遥踌躇难安,时度知道这会儿谁劝他他也听不进去。
他果断放弃。
“回来了。”李洁掀开帘子喊了声,自己便急匆匆地跑了去,思思总算是回来了,她这些日子一直在担心她,害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,上一次的见面就成了她姐妹二人在这世间最后的缘,她害怕自己会失去她。
她先一步,钟遥后一步,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去到路漾跟前,路漾身边跟着一个女子,那女子脸上蒙着白纱,一时看不见模样,但那身形却像是她。
李洁想不了那么多,钟遥却愣住了,路漾对他作揖,“青长老久等了,姑娘已经带回,安然无恙。”
钟遥震惊地看着他,他一时间只觉得头皮都发麻,哪里不对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