玏自然不肯走,他担心她,她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,不知道会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,不是担心她逃走,而是怕她自寻短见。
刚刚他的话的确是有些过分的,他也后悔,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刺激她,反正如今木已成舟,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,他又何必非得跟她争个高下?
想到这里,他的语气轻柔了些,尽力安抚她:“思思,总有一天你会知道,我有我的苦衷,而我也是真的很喜欢你,你如果累了就睡一觉,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,只要你留在我身边,我会比你的父皇比你的哥哥们还要疼你。”
父皇?哥哥?铁了心要逼她远嫁的父皇?用香云替换她的哥哥?
她突然想到了什么,撑着车厢想要坐起身子来,他去扶她却被她嫌弃地躲了去,她只道:“你告诉我,香云替我和亲是场骗局,这场骗局里,我父皇和哥哥有没有参与?”
她有一种设想,可是她不敢往深了想,她害怕这真相会使她坠入无尽的深渊,或许她可以问李玏,或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,若是不问,她死了都无法瞑目,她会带着这疑心坠入地府。
“没有。”他道,“你父皇根本就不知道替嫁一事,至于你大哥,我骗了他。”
好!这就好!
他们没有参与,终究不是他们逼她去死。
“那洁儿呢?她知道吗?”
“她也不知道,凌虚渡畔她以为你死了,一直很伤心。”
洁儿也不知道,这很好,她没有失去这个朋友。也是,洁儿那丫头最重情义,心地善良,若是知道她所遭受的,一定会为她感到难过,怎么会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?洁儿也可怜,她那么珍惜自己的哥哥,若是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很伤心。
入夜之后一行人找了家客栈住下,李玏用被子裹着她,连被带人的把她抱上了楼。
她倒是表现得十份乖顺,似乎听天由命,任人摆布,李玏却始终没有办法对她放心。
“思思,如果生气的话想要报仇的话就冲我来,千万不要伤害自己。”他将她放下了,这样劝她。
燕思思看着这狗男人,到了如今还在惺惺作态,她也真是懒得再搭理他,“我困了。”
她只这样说,这一回他倒是出了门去,给了她一份清静自在。
她的房间在二楼,客栈周遭已经遍布暗线,每隔半个时辰便有那店家的丫头进来瞧上一瞧,既是保护她也是盯着她。
燕思思心中大恨,被人盯得死死的她真是什么都做不了。
午夜时分,当店家的小丫头再一次入了那道门之时,便发现床上的女人蜷缩成一团,痛苦的呻吟。
她想起了爹爹的嘱托,这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,恐怕他全家性命不保!
小丫头一时惊慌,赶紧过去查看,才俯下身子去,脖颈间就多了一把剪子,锋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