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贴着她的脖子,她出了一身冷汗,浑身都在发抖,喊又不敢喊,只能小声道:“姑娘若是有什么尽管吩咐小的,不必如此大动干戈,小的年幼,尚且没有好好地活过一场,尚未在父母膝前尽孝,实在是大罪过。”
这女孩儿的颇有几分胆量,到了这会儿还能说出这些话,燕思思皱眉,“你读过书?”
女孩儿小心翼翼道:“我朝陛下向来爱惜读书人,今上即位更是皇恩浩荡,在天底下各处多有开办女学,母亲说读些书好,能懂道理,修养身心,不至于将来做一个胡搅蛮缠的老婆子惹人厌烦。”
李玏还有这样的功绩?
她对这些事向来不感兴趣,在卫朝这许多日子她也一直都在江湖上混,自然不知道这些。即便是曾在广临之时也从未听人说起。
没人说起也是常理,她身边那些个人个个出自豪门大家,即便是没有此项政令,洁儿这样的小姑娘依旧有那饱读诗书之人调教。
这样说起来,李玏还是个不一样的皇帝,对于很多人而言,他应当是个好人吧?
可是这样一个好人却对她做了这样的事,人和人之间是不是命中早有注定?有的人注定被那个人伤害,有的人注定被那个人所救,恩怨善恶从来都不是那么的清晰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,她似乎是害怕的,她的眼神一直在闪烁,真是个小可怜儿。
她从不滥杀无辜,对她下手也是为了别的。
“脱衣服。”她这样吩咐,女孩儿一愣,“姑娘你想干嘛?”
“我叫你脱衣服。”她说罢,还将那剪子朝她脖子前送了一送。
女孩儿害怕极了,这姑娘长得这么漂亮,眼神怎么却这样吓人?这样盯着她,仿佛在盯着一个死人。
她认得这把剪子,是自己上回收拾房间给落下的,若是她干活仔细些,怎么会落到如今这般下场?
她后悔极了,肠子都要悔青了,她将自己的衣裳脱下来,那剪子还在她脖颈前留着。床上的姑娘从她衣裳里抽出一根腰带来将她绑了,又拿着帕子堵住了她的嘴,自己换了她的衣裳走出那道门。
那个身影萧条单薄,脆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,女孩儿眼眶里流着泪水,也不知道是为谁而哭。
燕思思强撑着身子出了门,她已经想好了,她不会就这样死,她也不愿意这样活着,她要逃出去。
她是不会让他得逞的!就算是死也不要死在他的身边,即便是倒在荒野里无人收尸被野狼啃食,她也不要跟他在一起。
大抵白日里是阴天的缘故,今夜月色暗淡,也倒是应景儿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看一看这外头的月色了,可即便是月亮也不能够时时圆满,想来人生也是如此,缺憾总是比圆满要多些。
香云,我对不起你,其实我应该给你报仇的……
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