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就到了言庭离开的时候。
这一天凌晨时分,天地还在一片混沌之中,言庭走上了雁门关的城墙。
夜幕中已经可以看到突厥那边隐约的火光,那是突厥的大军在扎营。
虞皓然已经派了好几拨前锋去骚扰,突厥人也很聪明,并不在此时与大周的军队交锋,只等养好了力气,天一亮,便是攻城的时刻。
言庭又回头看看身后,那里是广袤的大周疆域,整个大周的国运都维系在雁门关上。
“元帅、诸位,这里就交给你们了。”言庭的目光看向虞皓然和一众披挂甲胄的将军们。
虞皓然向言庭一拱手,斑白的两鬓染着常年征战沙场的风霜,她面如磐石,目光坚毅道:“定不负所托,请殿下回去带话给陛下,有老臣一日,定不让鞑子踏进关内一步。”
“好,我信元帅,皇姐亦信元帅。诸位只管奋勇杀敌,旁的事一概不必忧心。”言庭也一拱手回道。
听了言庭这话,虞皓然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意,有了这个保证,她们这些前线打仗的可就放心多了。
当兵的不怕流血,就怕前面拼命,后面有人捣鬼,最后死的不明不白。有幽云的例子在前,多少将士们因此而寒了血,冷了齿,虞皓然可不希望朝中的蛀虫们把手再伸向雁门关。
打仗的事言庭帮不上忙,她既没有万夫莫敌之勇,也没有排兵布阵的本事,但是她会尽一切努力为这些边关的将士保驾护航。
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隐约的火光,言庭转身下了城楼,她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。
启程的车驾就在城墙下等候,车队中还有一辆显眼的囚车,蓬头垢面的吉达正浑浑噩噩的依着囚车的栅栏瘫坐着。
直到一阵人声传来,吉达木然的看过去,只见人群正中央一个众星捧月的华贵少女,正在众人簇拥之中来带车队正中间的马车旁。
吉达眼中立即流露出刻骨的恨意来,这几天言庭可一直没有忘记在她面前刷存在感,各种折辱的手段让吉达恨得牙痒痒。
言庭似有所觉的看过来,吉达立马低下头去,掩盖住自己的目光。她虽然恨极了言庭,可内心深处也怕极了言庭,可见这几天言庭在她心中留下了多么深的阴影。
言庭看着吉达掩饰的动作,嘴角勾起一抹笑,她坐上马车,挑开帘子故作冷漠的道:“虞都司,如果雁门关有失,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的吧?”
虞皓然脸上的和煦也早就变成了严寒的冰霜,她冷冷的道:“不劳殿下挂心,殿下的命如此金贵,还是早点回安全的燕京比较好。”
“你……”言庭做出一副气恨不已却又有所顾忌的样子,随即她一摔马车帘子,遮住自己的身影,也不与虞皓然等人招呼,就道:“我们走。”
一声令下,车队开拔,排成一条长龙从雁门关东门而出,再转向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