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它们好些吃食。
其中一只黑猫还蹭了她好几次,咪咪叫着,很会撒娇,叫唤得她满心柔软。
用完晚饭,去庭院里的水渠处洗刷净了锅碗餐具,搁放回厨房原处。
王安很有条理地做着诸类家务,把家里的卫生打扫得整洁干净。
渐入夜,洗漱清洁完身体,然后便闩上了庭院里的门栓、卧室的门栓,回床帐里睡觉了。
熄灯。
*
睡到三更,更深星繁之时,一道黑影忽然钻出了卧室的窗子。
庭院里很静谧。
黑影立在树影婆娑下,助跑几步,便轻盈地飞上了屋檐。
可把屋檐上安眠的黑猫,吓得浑身炸毛。
“你好呀。”
黑影蹲在黑猫的旁边,笑嘻嘻地对它道:“傍晚刚吃了人家施舍的饭食,这会子就不认得人家了?”
——不是别人,正是王安。
她已从官差口中套出了,那帮中牟冤民所投宿的客栈。
她要去宰了那个推她出来做替死鬼的孩子。
她要拧断那小崽子的脖子。
一如白日时,那壮若黑熊的匪人,对她的脖子那般狠狠的拧。
*
京畿。
万家灯火,夜景辉煌。
换上夜行衣,王安便成了壹|号。
这种时候,这种极尽嗜血、丧心病狂的存在,用人“她”来形容已经不太合适。
该是用动物“它”。
它蹿房越脊,像夜鸟一样飞于黑暗,腾于高空。
踏风而行,融于暗夜。
这种感觉很奥妙,仿佛成了浩渺宇宙中的一粒浮尘,苍穹中的一颗暗星。
壹|号的头顶是星与月。
壹|号的身下是广袤的开封夜景。
放眼望去,太平世道里,人间的夜景如星海般莹莹闪烁,给心魂以浩荡的震撼。
今个儿没有雨,没有雨的开封,便成这个古老的年代里,人世间最最繁华的不夜之城。
经济昌盛,文化繁荣。
夜市里人流熙攘,商贾、客旅、执扇游玩的富家公子、泛舟作赋的文人墨客,古灵精怪的小乞丐、小偷小摸、叫卖糖人的、唱戏的、武打卖艺的、勾栏卖笑的……各式各样,三教九流、白灰黑都有。
壹|号渐放低了凌飞的高度。
最终停在了一家客栈的楼顶。
攀至某窗位,悄无声息地撬开,潜了进去。
地字三号房、地字四号房、地字五号房。
挨个摸寻过去,却竟然都没有?
……全都是空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