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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对呀?
壹|号心中暗自纳罕,它明明从官差嘴里套出来了,中牟冤民们所投宿的,就是这家客栈的这几间房。
怎么竟却无人,空空荡荡?
壹|号不认为是官差欺骗了它,壹号很清楚,以它多年来在府衙中建立的良好人际,官差们宁愿欺瞒府尹大人,以不愿欺瞒“善良温柔”的仵作姑娘。
“善良温柔”的仵作姑娘,找不到此行的猎杀目标,非常不爽。
它这禽兽,行事也没什么原则。
无所谓道德,无所谓律法,无所谓忠、仁、义、善的良心。
只一条——
——睚眦必报。
有恩,可以不报。
有仇,一定得报。
丧心病狂。
*
客房里空无一人,壹|号并不气馁,它的丧心病狂素来很冷静,很有条理。
脱了夜行衣,显露出里面清丽的素裙装扮来,黑暗里,一双黑漆漆的猎食者眸子,冰冷而嗜血。
但当它眨了眨眼,机械地模仿出一个人类的微笑表情来时,黑眸很快就变成了饱含温暖的友好。
这是属于安姑娘的眼神。
安姑娘翻出了窗,历经五六米的楼高,轻飘飘落地,无声无息。
转从客栈大厅的正门入,袅袅婷婷,直向掌柜的方位。
掌柜的一手按着本月的账簿,一手正噼里啪啦地打算盘。
安姑娘指节作扣,微微笑着,轻轻敲了敲柜台。
“老板,叨扰了……”
店老板眯着眼一抬头,一见是府衙里的仵作师傅,顿时谄媚地笑成了一朵老菊花。
“哟,什么风把王师傅您吹来了,贵客呀,稀客呀!……”
“小二,快叫后厨掌勺的,烹盅王师傅最爱的鲜虾!……再把咱店偏于清淡的几个招牌菜,全给王师傅上一桌,切记少油少盐,王师傅吃不得重口!——”
“好咧!——”
太过热情了,小商小贩,见了衙门,好像哈巴狗见了主人,尾巴摇晃得简直要出残影了。
根本不给王仵作拒绝的机会。
后厨先给衙门的做,其他客人的都得排后。
等到店里的招牌菜摆了满满一桌,店掌柜不容分说便拉着王仵作落了座。夹筷斟酒,极尽殷勤。什么?仵作师傅不喝酒?那就换最贵的上等茶上来,给她香香地勘满。
先吃珍馐,再品玉液。
有什么吩咐吃完喝完再说。
反正让衙门跑不了“拿人手短,吃人嘴软”就是了。
对于这种市井坊里的潜|规则,王仵作没有过分推辞。她心知,若是不顺着掌柜的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