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,弟兄们捕捉到您房间里,似乎在发生着些什么……隐隐不安,所以才特来敲门查看。”
“阿安谢过诸位的好意。”
仵作姑娘温文一笑,盈盈行礼,人畜无害,极尽良善。
不着痕迹地挡住了便衣们,尽职往房间里查看的视线。
“阿安在房间里睡得很安稳,房间里的安全状况很好。”
“无需查看。谢诸位的关怀,让各位费心了。”
“还有别的事么?”
“……没有了。”
“那么有劳诸位回归岗位,继续巡夜值守?”
“……祝您晚安,仵作师傅。卑职等告退。”
齐抱拳,微躬身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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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门关上,并且在里面紧紧拴上。
房门外,值夜的便衣们,环顾同伴,皆已严肃非常。
“刚刚,王仵作挡着门口,与咱们交谈的时候,卑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”
“卑职也闻到了。”
“队长,卑职等也闻到了……”
群体中的异议此起彼伏。
队长作为小头领,何尝没有嗅到。
然而,想到了王仵作的未婚夫展大人,想到了早已被王仵作利益交换,买通了的王朝、马汉,两位校尉大人。
想到了王仵作多年来,在开封府通上摄下,八面玲珑,结党营利,扎实可怖的树大根深、深根固蒂。
权衡利弊,终于艰难地把职责心往后搁了搁,趋利避害提到了首要。
摇了摇头。
刻意略过异常,不再肯让手下人继续深查。
“走罢,王仵作今夜很正常,王仵作的房间无需入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!”
小队长威严地截断,低低训话道:
“那股子血腥气淡淡,许是人家姑娘来葵水了呢,你们也要查问么!”
“衙门里办事,弯弯绕绕、坑坑洞洞。”
“老手带新手,老手不让查、不让干的,新手只管老老实实遵着就行!”
“——都是弟兄,做队长的,还能害了你们不成!”
巡夜的队伍,总共包含了十位战友。
其中有异议,固执于值守,希望敲开门深查的,不过才三位。三位都是新入公门的菜鸟。
至于老鸟,老手。
没一个再出声异议的。
全都很人精,全都遵着队长——趋利避害。
少数服从多数,资历浅的服从资历深的。
于是反对无效,队长压下异议,带队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