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这么些年来,开封府中下层的实际掌权者,一直都是王仵作,人家犯不着再在这方面画蛇添足。”
“府衙的武官统领,这些年换了好几届了,展大人只不过其中一届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
摇头,低叹:
“铁打的营盘,流水的兵。”
“——铁打的王仵作,流水的大统领哦!”
最后,历数前尘,重重地叮嘱了手下一回。
“官|官|相护,几乎每届开封府的统领,都与王仵作关系要好。纵然任职期间,发现了王仵作存在异常,他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”
“更勿论这届的展大人,直接是王仵作的未婚夫了。想都不用想,就知人家肯定会胳膊肘往里拐,护着未婚妻。”
“等等,队长,您刚刚说几乎?……”
“也就是说,有过少数几届,与王仵作关系不那么融洽的?”
“哦,是有过那么几届。发现了不对劲,要查王仵作,要集收中下层的权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们就失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。”
“……”
细细思索,甚为恐怖,打了个寒颤。
“莫惹王仵作,千万莫惹。”
“宁隐瞒展大人,莫牵动铁打的王仵作。”
“——看上去温文礼貌、客客气气的,往往才是手腕最狠的。”
“记住了么?”
“……记住了。”
“那就收好好处,封严实嘴巴罢。”
低低齐声:
“是!!!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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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房的门窗俱紧紧封闭。
客房内,阴影里躺了三具年轻的尸体。
地板中央,还有一具彪形大汉,七孔流血,半死不活,也即将成为尸体。
大汉侵吞的七成黄金,已拿回了她手中。
大汉腰间的麻袋,也被仵作姑娘解了下来。
“你先前威胁我,说只抢走七成已经很怜香惜玉了,我若不依,便要将我分|尸装袋,扛去沉湖。对么?”
仵作姑娘把大汉腰间的麻袋解了下来,慢条斯理地展开,展得大大的、宽敞的,在地板上铺开成大块。
“嗯,这手感,果真是特制的油麻材料,丝毫不渗露浆血。”
被活生生打残的凶徒,烂泥的瘫软在地板上,活息微弱,两眼青肿发涨,满头暗红的血渍。
连求饶乞命之语,都已吱呜不清楚。
只剩下绝望。
等死的可怖绝望。
夜昏暗,朦胧的眼帘中,那道纤细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