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,先把三具青年的尸体,拖进了大大的油麻袋。
举起本属于他的钢刀,一刀一刀,处理成了便于扛运的尸|块。
然后,她来到了他跟前。
拖着大汉的肩膀,把半死不活的大汉,也拖进了油麻袋里。
晦暗地微笑着。
注视着活人乞命求饶的眸,举刀,劈下。
血肉四溅,一片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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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结束了,神清气爽。
所有该装的,全都装进了凶徒的油麻袋里,连并凶徒自身,她也给剁块撞进了油麻袋里。
这油麻袋真真好用极了,拖进油麻袋里再落刀,浆血丝毫没有渗出,流到地板上。
仵作姑娘打开了窗户。
秋夜的清风迎面而来,灌进屋内。
困于屋内的腥气浓郁,迅速飘出、消散。
展昭还没有回来。
她得在他回来之前,将一切清理干净。
她不能让她的恋人,察觉屋内发生过的事迹。
他不会理解她的。
在自律、勤勉、优秀的剑道造诣上,他们是绝对的同类。
但在对世界认知,以及由认知而衍生出的行为模式上,他们尚且还不是同类。
明月高悬,清风徐来。
素裙乌发的丽人,静静地倚窗望远。
客栈楼以下,上千条俨然有序的长街,无数高高低低的楼宇、民宅。
月盈盈,星子璀璨,现世安好。
中牟之境的夜景,在嗜杀的欲|求得到充分满足后,如此之赏心悦目。
“……壹姐姐,你在么?”
“我当然在,我们是一体的,阿安。”
王仵作小心翼翼,试探:
“适才作为,我觉得很畅快、很刺激,你怎么看?”
“你很在意我的看法?”
“当然,你是我的伴侣人格。”
伴侣:“你想听我说好听的话,还是不好听的话?”
“我想听真话。”
真话:“我觉得你很恐怖。”
“纵然我与你一体,纵然我在记忆小屋里,翻阅过所有你旧往的记忆,知你是如何长成这幅禽兽德行的。”
“仍忍不住,觉得你很恐怖。”
“……”一震,颓然。
“畸形、病态,披着人皮的嗜血猛兽。”
“按现行的律法规则,当斩。”
“按现行的道德规则,把你当众活剐,犹不为过。”
“……”面沉如水。
转折,复为温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