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次,同时遇到了宋、辽、西夏三国的买客,只好同一时间之内,三国语言来回切换。”
“结果切换太快,脑子猛然间卡壳了。”
“吐出的语言一片混乱,一条句子,同时掺了三国的俚语。”
“结果三个买客没一个能听懂他嘟囔的什么,骂骂咧咧离去,现场砸了他的摊子,骂他人言不会,尽说鸟语。”
“商人有苦难言,想切换回全然的宋国语,脑筋也缓不过劲了。卡壳在现场,大半天恢复不了了。”
妻子依偎着丈夫的臂弯,看那本志异中的段子,被逗笑了。
勾起了浓厚的兴趣。
“竟还有这等奇闻异事?胡诌的吧!我倒要试个真假。”
“如何试?”展昭笑问。
笑容渐渐凝固。
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,在他面前飞快地切换了三种不同的语言。
宋国语、辽国语、西夏语,来回切,越切越快。
快到某种上限后,就跟这本地理志异中所记载的般,脑子猛然卡壳了。
一句话,混杂了三国的俚语,乱成鸟语。
“阿安,你通敌国语。”展大人严肃了起来,“怎地从未告知为夫?包府尹他们知道么?开封府知道么?”
阿安摆了摆手,脸纠结成了一团。
体会到了脑子飙快了,混乱成浆糊的难受感觉。
磕磕巴巴,对他艰难地说:
“你、你等我……缓会儿……”
缓了半天,才彻底缓过劲来,脑状态完全恢复进了宋国语的模式。
撒娇地答:
“包府尹不知,开封府也不知。现今,唯夫君你知。”
夫君凝重地道:
“开封府乃天下第一府,法邸重器。”
“你在此中身兼重职,却精通敌国语言。万一招徕了朝廷的猜疑,会要命的。”
不以为然,满不在乎。
笑嘻嘻:
“如今知这点的,只阿安的夫君一人,阿安的夫君还能告密,害了阿安不成?”
她拱在他怀里顽闹。
他简直拿她此幅的爱娇之态,毫无法子。
“阿安,你学别国语言,作甚用处?”
阿安不答。
这是未雨绸缪的后手。
万一未来东窗事发,腌臜尽暴露日光之下。宋国待不下去了,她得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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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雨微微,烛火恍恍,一室静谧。
睡前,妻子把发钗取下,盘着的乌发徐徐垂下,微歪着脑袋,用手指作梳,慢慢地梳理。
敛眸,静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