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道:
“夫君一定要知?”
“一定要知。”
“如果阿安就是不给答呢?”
“……”沉默。
“夫君能奈阿安如何?”
“……”再沉默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特别好?”
展昭温和地问。
“上一桩,你留了胡冰岩的情信,我问缘故,你不答。”
“这又一桩,你竟然精通敌国语,为夫问缘故,你仍不给答。”
“桩桩件件,你尽可以给出解释,消除为夫心中的猜疑、恐慌感、不安全感,可你就是不给。”
“觉得为夫的脾气特别特别好,是吧?”
妻子摇了摇头。
暖黄色的烛光里,手指缠发把玩,细看其中是否有毛糙的分叉。
敛着眸,眼也不抬。
“不,展昭,我并不觉得你的脾气特别好。”
“我曾亲眼目睹你下令,废掉匪众的手脚脚筋,哀嚎彻店,血色一片,而不起丝毫怜悯。”
“也曾撞见,刺杀包府尹的刺客,被你现场宰开喉咙。”
“你并非脾气好,你只是,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她在一缕缕乌发中寻来寻去,仔细寻出有发叉的少许,挨个揪断。
“我敢这么搪塞于你,桩桩件件,就是不给你答,不给你解释清楚,任由你自个儿搁那憋屈。”
“无非就是因为——”
你,爱,我。
禽兽微笑着做出了这三个字的口型。
无声地嚣张,嚣张到欠打。
因为被爱,所以有恃无恐。
因为被爱,所以肆无忌惮。
因为被爱,所以为所欲为。
所以敢肆意欺他。
“夫君,我就仗着,你唯对我有的特好脾气了,你能怎么滴吧???”
气焰嚣张到极致。
“……”
夫君,超级憋屈。
妻子把乌发拢到胸前一侧,雨声朦胧里下了床,趿(ta)着鞋,嗒嗒嗒地踩在地板上,端了洗漱架上的木盆,自顾自出门去了。
“头发有点油,该洗了。”
“我下楼打盆热水来洗发,洗干净后,你帮我擦擦,然后拿内力烘干。”
展招牌内力吹风机,不伤发,暖烘烘,超好使。
展昭:“……”
展昭这回没再像往常般,自然而然地应声了。
他目光暗沉,瞪着妻子狼心狗肺的背影,暗暗磨起了后牙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