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被控诉方逼入险境,临危反而更镇定,更冷静。
公堂内背着手疾疾踱步。
胖胖的地方官,边踱步,边飞快地思索,脑力狂飙。
“不可能,绝不可能……”
“罗福上山砍柴的途中失踪,其妻子与邻居林欢,关系暧昧。”
“林欢通|奸|人|妻而谋杀人夫,这桩案子的审判,虽然当初本县,确实动用了严刑逼供。但也是依法用刑,有实查有实据后,方用了刑。”
“这桩案子,本县尽忠职守,没有乱判,没有冤枉良善……”
“包府尹!”
范县令忽然高声恳请,腰深深弓下,手臂高高作礼拱起。
“下官要求验尸!——”
“罗老爹年事已高,老年人的记忆多混沌,其所说,儿媳妇有孕在二月,未必准确,很可能记错了。”
“下官要求,动用开封府的仵作技术,验绵娘的孕尸,验其腹中的死婴,究竟几月所怀!!!——”
舆情已经山倒般,完全偏向原告方、死囚方。
重惩极恶县衙的沸腾呼声,一浪高过一浪,排山倒海。开封府面对县衙的垂死挣扎,长久沉默。
包府尹犹疑的半盏茶时间里,范县令的心脏宛如被一只巨手紧紧攥起。
“府尹大人,市井百姓短浅,见信息局部,而随主流的情绪起伏或愤或悲或恼。这是他们的认知水平所致。”
“开封府乃法邸重器,若同于寻常百姓,偏听偏信,被一时的民愤所裹挟,审判结果出了偏差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最最不理智,莫过于看似声势浩瀚的民舆。”
“最最容易酿成大恶大错,也莫过于一时澎湃的民舆。”
“包大人!”
“包府尹!!”
“您老执掌重器,位高权重几十年,这些您该是都知道的!!!”
“——公正的司|法|程序,理应排除外舆的干扰。一板一眼,一丝不苟,一个环节不漏地,严格按照程序走。”
“不偏听,不偏信,不被裹挟。”
“不带任何主观情绪。”
“绝对客观地严谨排查,每一个可能的逻辑漏洞。由此,方能产生绝对的司|法|公正。”
声声泣血,锋芒真实得尖锐。
深躬腰,高拱手,再高呼恳求:“包府尹,下官恳请详!……”
未等他嚎完,开封府:“——准了。”
“传召开封仵作,详验绵娘的孕尸。”
“验其腹中的死胎,究竟几月份所怀。”
“你适才所提出:罗老爹年事已高,记忆混沌。其言绵娘怀孕月份,很可能偏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