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在理。”
“这确是法理逻辑上,该严谨排除的一个漏洞。”
范县令以袖掩面,简直感激涕零。
开封府,不愧开封府。
包青天统下的法器,任舆愤滔天,也自巍然不动。
乱流澎湃中,客观冷静依旧。
绵娘的尸体,与其她遭害的孕尸一般,皆低温保存在县衙的验尸堂中。
重令一经传下,很快由担架抬上了公堂,盖着油麻制的白色遮尸布。
一股浓郁的尸臭迅速扩散开来,人尽皱脸、掩鼻、急急退避。
县衙的仵作,与开封府的仵作,尽装备齐全,预备上阵。
揭开遮尸布,尸臭更浓郁,扑面而来,芬芳汹涌。
芬芳汹涌得人的腹内翻江倒海……“呕!”
县衙的仵作忍了又忍,忍了又忍,终于还是没能忍住,跑到外头大吐了出来。
气得范县令直跳脚。
丢得范县令颜面全无。
口不择言地训:
“你看看人家府衙仵作,面不改色的素质,再看看你们自个儿的德行……”
“饭桶!饭桶!个个儿饭桶!……”
“与本县令一般的饭桶!比本县令还要更饭桶!……”
恼火之下,失语不知。
连属下,带自个儿,全骂了进去。
周遭人闻,此起彼伏窃笑,憋笑憋得脸红脖子粗。
吐完了,漱漱口,抹抹嘴。
县衙的仵作很委屈。
委屈巴巴,脑袋耷拉:
“县太爷,您也说了,咱们乃县级,他们乃府级……”
“……其间差了好几级,技术人员、技术力量,当然没法与之相比了。”
丢了大脸的县太爷,气呼呼,根本听不进去,手一挥:
“吐够了,滚去验尸!……”
“是!!!”
担架那边,开封的仵作已经开验了。
王安这几日告假在官驿修养。王师傅不在,便王师傅教下的徒儿们主场、替职。
训练有素,有条不紊,用专门的器具,行验、行检。
从惨不忍睹的孕尸腹腔伸出,慢慢掏出了皱皱巴巴的一团——婴尸。
“吁……”
人尽哀声,不忍直视。
“这、这怎么验呀……如此皱巴干瘪,原形尽无,根本看不出几月的胎呀……”
县衙方的仵作为难,束手无策。
开封方根本不理他们的气馁。
开封府验尸堂,每一位学徒,都深受仵作师傅的调|教、尽得仵作师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