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自然而然地挨得近,伏跪在一起。
情愫暗涌,密语低低地交流,如若蚊吟。
公堂内俨然。
公堂外熙熙攘攘。
剑拔弩张的气氛,只激烈,无安静。
这种环境里,寻常人根本听不清楚他们交流了些什么。
甚至于,因为都低低伏跪着,都耷拉着头,只嘴唇在隐晦处微微地动。
视觉角度所导致,大部分人根本没有发觉他们有交流。
展大人不属于“大部分人”。
武道者,内力深厚,达到一定顶峰了,五感:视觉、听觉、嗅觉、味觉、触觉,皆敏锐非常,远远超出普通人范畴。
绿叶上,晨露所倒映出的微缩世界,远观即可望清晰。
秋寒干燥,妻子的乌发与衣物相接触,摩擦起静电。细微的噼啪声,耳朵里从来纹丝不漏。
非刻意去捕捉矣。
实在武功太高、感察能力过于敏锐,自然而然,就已经将周遭的一切洞悉了。
展护卫戍立在老府尹侧后。
——以法捍正,剑客忠诚地守护在包青天身后。
微微俯身过去,附耳低语。
把堂下,原告、死囚两个所隐秘交流的,恭恭敬敬,悉数汇报之。
谋者诡谲,包府尹运筹帷幄在胸,愈发了然。
惊堂木拿起,不轻不重地落下。
“堂下原告——”
林毅叩首:“草民在。”
“你与老爹适才的证明,已经被县衙驳倒。失败了,仍旧继续么?还是选择放弃?”
林毅执拗地坚持:
“草民选择继续。”
“好,够犟,够韧性。”
包府尹由衷赞许,暗感中牟钟灵毓秀、卧龙藏虎。
何止隐了范桐这般的沧海遗珠。
此后生年轻如斯,却能够与地方|权|力在法理的角斗场上,厮杀数个回合,而毫不现馁,坚忍不拔始终。
实在少年英雄,惊才绝艳矣。
强对强,高手对高手。
火力全开,撕起来,那叫一个跌宕起伏、精彩横生,跟唱大戏似的。
“绵娘有孕的时间,无法证明死囚的清白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,可以证明——”
林毅示意下,罗老爹依着记忆,一五一十,告诉包府尹:
“林欢小子,流民一个。”
“老朽的儿媳妇,绵娘。”
“时常在中牟山里采摘蘑菇,意外捡到他,出于善心,便带回家救治。”
“老朽的亲儿子罗福,失踪那天,林欢正好伤势痊愈,忙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