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喜欢贴身的衣物被旁人沾染,我喜欢自己洗。”
“还有,夫君的衣物,我也给一道洗了。”
禽兽的占有欲很强。
不止她自个儿的衣物,他的衣物,她也不喜欢旁人碰。
自个儿的事儿嘟哝完了,妻揉着惺忪的睡眼,问丈夫。
“那么,夫君一整天在外,都忙了些什么呢?”
还能忙什么,忙着中牟重案,第二轮堂审呗。
丈夫把第二轮堂审,腥风血雨、跌宕起伏的过程,讲给妻子听。
妻子听得很认真、很入神。
丈夫抚着她的肩,叹说:“你是没在观审现场,没瞧到,他们全副对飙,撕得啊……人脑子都快打出狗脑子了。”
“可撕到最后,原告方的林毅,与被告方的范县令,也没撕出个定局来。”
“究竟能否给死囚翻案,还是得等到第三轮堂审。”
“第三轮堂审?”
妻讶异:“原告方不是证明成功了么,罗福出事当日,死囚林欢,不具备作案时间。”
“他们是证明成功了呀,可是县衙坚持当初没有诬判啊。”
“县衙执意要求开封府开棺验尸,详验罗福死因。一定要尸检结果出来,水落石出,证明县衙确实没有诬判。”
“阿安,”丈夫问,“第三轮堂审的尸检很重大,一锤定局。”
“你身为开封府的仵作师傅,代表着开封府最顶尖的验尸技术,届时会去出席公堂么?”
阿安把书本推开,双臂自然下垂,耷覆在双膝上,坐姿乖巧。
然后慢慢转身,转身,拥住丈夫,把睡意惺忪的脑袋,撒娇似地埋在丈夫胸膛间。
倦懒地嘟哝:“抱抱。”
便给予小娇妻抱抱。
“亲亲。”
便给予小娇妻亲亲。
世间怎么可以有如此惑人之尤物呢?……
展昭的心都要融化掉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身体不舒服,第三轮堂审,估计还是不去。”
“我教下的那些个学徒,如丁竹、王采、仇庸君……等,长年累月,深受我的栽培,已经出落得很优秀,能挑大局了。”
“——有他们在,便够了。”
中牟县,依山傍水的人烟地。
秋寒微微,秋景瑰丽。
千万缕炊烟,傍晚时分,人家饭香里,袅袅升起。
鸟雁高高盘旋,兽鸣在遥远的丛林里隐隐。
黄草微微的大街上,翘着尾巴的家犬,三五成群,跑追在一起打闹、玩耍、低吠。
日西垂,红日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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