昼与黑夜交替的傍晚,万物皆泛着红与灰。
朦朦胧胧、影影绰绰,似蒙纱。
分明是熙熙攘攘的人间,却迷离得仿佛幻境。
在红尘,你、我、他,皆凡人。
焉能不动凡心。
戍守森严的官驿,高层。
房间里尚未点灯,昏暗、安然。
长久的静谧里,埋在他胸膛前低低嘟哝的小娇妻,渐渐没了动静。
“阿安?……”
展昭轻唤。没动静。
“娘子?……”
展大人再轻唤,依旧没动静。
展夫人呼吸绵长而均匀,已然树袋熊般,双臂环在丈夫腰间,脑袋埋在丈夫温暖的怀中,再度睡了过去。
“……小猪猡。”
展昭无声地笑了。手覆在妻子柔软的发上,听着屋内,夫妻两个相伴的平稳心跳声,滋味莫名。
这种静谧而幸福的感受,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了。
……她是他的妻。
……他是她的夫。
他们将会一直这样幸福相伴下去,白头偕老,厮守终生。
******
安静地立着,任树袋熊抱了不知多久后,夫拿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妻:
“阿安,醒醒,先用晚饭,晚饭后再去睡。”
妻不满地梦呓。
脑袋埋在他怀中蹭了蹭,树袋熊姿势,缠在夫君腰身的两臂,无意识缠得更紧了。
“莫戳我脑壳,不吃……困,睡觉觉……”
展昭起了恶趣味的逗玩之心。
拿手指头戳小娇妻。
戳一下,来一句“醒一醒,吃晚饭”,
戳一下,来一句“醒一醒,吃晚饭”。
硬生生戳到小娇妻睡眼惺忪、半梦将醒,打死他的心都有了。
仰起脸,呲着小虎牙,危险地问:
“你再戳一下试试?”
试试就逝世。
夫再把手指头戳过去的瞬间,妻牙口一张,准确地咬了上去。
兽啃般,当即见了血。
没想到她会咬得如此凶,温馨的气氛烟消云散。
展昭隐忍着痛感,皱起了眉头。
腥味弥漫在口腔里,妻子渐从朦胧的睡意中清醒过来。
暗黑生物,遵循着本能。
贪血的舌,在受伤的手指,舔舐来、舔舐去,酥酥痒痒麻麻,把殷红的血珠,全部吃了下去。
展昭抽,抽不出来。
舔舐干净后,她紧紧握着他的手,开始吮。
“阿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