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屋内的一切拾掇好,恢复整洁的原样后,展昭把妻子推开,深呼吸口气,与她保持距离道:“我现在去看看兵书什么的,分散分散注意力,你千万莫要再来招我了。”
妻子:“……”
丈夫到书桌前阅《六韬》,妻子钻到桌洞底下,眼神自下仰上,幽幽诡秘地瞅着他。
禽兽脸,嘻嘻嘻嘻嘻。
展昭:“……”
忍耐性再好,也终于咬牙切齿了。
捏着书卷,手背上骨节清晰、青筋根根绽起。
“又、来、作、妖?”
“——为夫不是嘱咐你了么,千万莫再来招惹为夫?”
他实在怕,万一失控了……万一失控了,伤上加伤,他恐把她半条命废掉。
阿安小家猫一般,趴在桌洞底下,乖巧地蜷在夫君双膝之间。
小家猫的爪,试探性地探了过去。
“夫君不想伤害我。可我也不想,疼爱我的夫君,因我适才的恶意,而长久难受。”
展昭微颤,呼吸紊乱了一个节奏。
“……所以、所以你想?”
小家猫俯下了身。
她本毒蛇。纵然乃猫,也是獠牙锋利的野猫,会吃人的那种。
但为了这个丈夫,毒蛇收起了獠牙,野猫温驯成了家猫。
他驯化了它。
用最柔软的方式。
“我想对你好。”
王安抬起头来,唇角银丝隐隐,眼神湿漉漉,诚恳地告诉丈夫。
顺带说一句:
“舒服就出声,莫强忍着。我喜欢听你的反应。”
展昭:“……”
面红耳赤。
书也不用看了,书卷都快被他捏烂了。
这年头造纸业、印刷业并不算很发达,纯学术性的好书,在民间始终属于奢侈品。
展昭不舍得损伤书籍,展昭艰难地把手挪到桌案上。结果,“咔擦”,两块桌边都给他硬生生握碎了。
坐如钟,紧绷,硬如磐石。
微仰着头,眸阖,喘息愈发粗重。
妻子仰望着他,笑眯了湿漉漉的眼。
吞吞吐吐地道:
“夫君性子压抑隐忍,轻易不肯出声。阿安总有法子,让夫君出声。”
“……!!!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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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常理,成婚愈久,本该愈平淡如水。
但他们俩不。
成婚愈久,小两口子,愈发如胶似漆。
她当真让他出了声。
她简直自豪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