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位置,紧紧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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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牟山下,官兵在后尾随,气愤的王仵作、讶异深深的林毅,在前头大步大步地快速走。
渐远丛林,渐近城镇,远方青色的人烟袅袅。
林毅咋舌:“适才那副情形,你丈夫……管你管得好严。”
孕妇情绪波动大。王安深呼吸,大步快走,努力平复愤怒的波澜。
“……他、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他以前待我非常温柔、非常宽和。”
“直到?”
“直到我怀了孕。”
“就因为怀孕,所以把你看囚徒似的管得死死的?”
“没……”
大快步了许久,山风徐徐凉凉,沁人心脾。展大人的妻子,火气已经渐渐消了。
低眉垂首,絮絮地低语,底气很有些不足。
“夫君被刺激成这样,主要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?”
“……”默。
夫妻内事,对外人,渐止语不答了。
——因为禽兽想堕胎。
——而且一直都在很努力地付诸于行动。
禽兽的丈夫,在这方面,都快被她折磨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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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牟县。
县衙下属分部,监狱。
监狱分为两大监区,一男囚监区,二女囚监区。
封建年代,女人大多裹残了小脚拘在深宅里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终生憋抑地屈在小小的一隅里。几乎不接触外面的世界,几乎不与世间的花花纷争有任何牵扯。
因着此,社会上犯事判刑的女人也极少。
偌大的监狱,男囚监区占了大部。女囚监区的面积,不及男囚监区一半,里面关押的女囚犯也寥寥无几。
男囚监区那里面,情况则截然相反。黑漆漆,乌压压,关押的囚犯,密密麻麻。青壮年、少|年犯、老年犯……皆有。
狱里霉臭潮湿,不见天日,走廊的墙上插满了照明的火把。狱门一打开,外头的冷风灌入,火光立时不稳定了,忽明忽暗摇曳。连带着映出的狱中景象,也越发阴森渗人了起来。
有囚犯在哀嚎,有囚犯在鬼哭,还有囚犯在逞狠斗殴,还有囚犯在怨声载道地咒骂……
很嘈杂,臭气与黑暗里,乱哄哄,闹嗡嗡的。
脚一踏进来,往前走,一道道沉重的狱门即在身后锁上。
仿佛脱离了人世,深入了地狱。
狱卒长在前方引领,林毅与她并肩而行。孟刀、胡青两名挎刀的劲装官兵,谨遵展大人的命令,在王仵作身后紧紧跟着。
王安很有些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