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深入,这种畏惧的感觉越加重。
禽兽么,纵然顶着人|皮|面具,本质也是头为祸人寰的禽兽。
来到这种专门关押禽兽的暴|力|机构里,难免心虚恐惧。
因着他们乃上级府衙,开封府的来员,所以狱卒长甚为殷勤。能多搭几句话就多搭几句话,能多聊几句话就多聊几句话。
告诉来客:
“那些胳膊扒着牢柱,鬼哭狼嚎的,都是普通罪犯。”
“牢房阴暗的角落里,不言不语,沉默寡言的,大都是本来有武功,后来被废去的。”
“有武功的囚犯,对于值班狱卒的危险性太高了。所以一旦他们入狱,很快就会被用各种手段废掉武功。”
“武者的武功被刑废后,身体羸弱非常,比普通人还不如,近乎残废,终生残废。”
“造成的心理打击极大。”
“所以他们都很沉寂。没一个吱声的,清一色死气沉沉。”
禽兽:“……”
有朝一日,如果她的真实面暴露于世了,下场八成也如此。
武功被废,关在霉臭湿寒的牢狱里,生不如死。
隐秘的恐惧在胸腔深处弥漫。
一体两魂,两人格互相陪伴。脑海中,伴侣人格温暖的女声忽然浮出,暗暗安慰:
“展大人绝不会让你落得这般下场的。”
阿安暗暗苦笑,以思维交流:
“那是因为他误以为我善你恶,以为自己的妻子乃善良无辜的那个人格。如果未来某天,他猛然地发现,我骗了他,我才是恶的,我才是作祸人寰多年的赏金刺客,我才是血腥的人渣。”
“正邪不两立,他职责在身,怕是会大义灭亲,亲手废了我的武功,送我入监狱。”
伴侣:“你既然如此害怕,为何还要黑暗里作赏金刺客?”
“嘻嘻,因为我贪呀。”
“既贪财,又贪血。”
“活人的血花绽放在剑尖的滋味,实在太美妙了。我永生永世,永难割舍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瘆得慌。
“……虽然你我伴侣,但不得不说,如果未来有一日,你被展昭废武功,被开封府收拾了。”顿了顿,重重地道:
“——纯属你活该!”
禽兽眯起了眼:“嘻嘻嘻嘻嘻嘻嘻嘻……”
真要是撕掉柔弱无害的伪装,动用武功全副对刚起来。俩俩皆高手,她和她的展郎君,谁击败谁,谁废谁的武功还不一定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