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真相

作者:郭芍药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疏离。福子根本不信,绵娘那套我要抢她的说辞。”

“他……”酸涩涌起,无尽的哀与悲近乎淹没人的神智,哽咽低低,字字带血:“他至死都没信。”

“我把他的脑袋按进中牟河里,把他活活淹死的时候,他只是懵,努力扭头过来,一遍又一遍地问我为什么。”

“当时我多想他破口大骂,或者高声呼救。但他没有,只是又懵又憨地问,一遍又一遍地问,至死方休。”

“他的武术是我教的,我是他武术上的师傅,我突然地对他下了手,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。”

“直到他的身子再不动弹,脑袋被河水泡得白肿,布满血丝的眼珠近乎暴突出来,我才从他后腰上起身,撤掉对他双臂的反钳。”

“他没气了。”

“福子没了。”

抬头望望天,云彩银白,如絮、如棉花糖。

远处飘摇的芦苇荡里,猎鱼鸟起落纷纷。

“当时我就想,绵娘以后可以不做农妇,苦累终生了。她会改嫁,改嫁给我,被富养。”

“我把福子的尸体藏在暗礁底部,清除干净现场的痕迹、身上的痕迹,然后火速用轻功下山,行若无事地回到了新居。”

“当天晚上,福子无归,失踪的消息渐扩散了开来。罗老爹发动街坊邻居近百号人打着火把,一起上山找,我也去了。”

“几日后,暴雨夏汛,福子的尸体被河水冲了出来,漂到了中牟河下游的沙滩上。遍体石刀树枝刮碰出的伤痕,青白肿胀,似猪。”

“其父,罗老爹,神魂俱散,一夜白头。”

“其妻,绵娘,悲痛欲绝,几寻短见。”

听者,听到这里,何尝不神魂俱散。

林毅颓了,颓得彻彻底底。

他哥当真谋夺人|妻,谋杀人夫了,中牟县衙——范县令,并没有冤枉好人。

喃喃地问:“哥,你在骗我的对不对?……开封府堂审此案的时候,义父给你作过证。福子失踪那天,也就是你乔迁新居那日,仅有的半个时辰离群时间里,你乃与义父在一起,并没有作案时间。”

林欢:“哦,你说罗老爹作得那个假证啊,他撒了谎,那半个时辰他根本没有与我在一起,我乃独行。轻功上山、轻功下山,趁着众人都醉醺醺、迷迷糊糊的时候,去溺杀了福子。”

弟弟:“可……罗福的骷髅里验出河沙,疑似意外溺亡的时候。义父又作了证,证明亲儿子确实有野泳的喜好,坐实了亲儿子的意外溺亡。”

“那也是假证。”

“福子从不野泳。”

“野外的河流、湖泊多安全隐患,底下的暗流、漩涡、缠密的水草……无论哪一样,碰上了,轻易就会夺人性命。从小到大,福子不少玩伴,就是这么没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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