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因为她与福子,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夫妻之间,感情实在太深了。”
浊气长长舒出,眸沉痛地紧阖,无尽哀与悲。
“从那时候起,我便意识到,要给救命恩人报恩,带她走,给她富养,予她舒适优渥的下半生,福子是非死不可了。”
罗福不死,贞笃如绵娘,绝不会背弃丈夫,改嫁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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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囚监区分三级,轻罪级,重罪级,死罪级。轻罪级、重罪级的区域比较吵闹,各种鬼哭狼嚎都有,跟阎罗地狱似的。
镇守最为森严,位于地下的死罪区,就静谧多了。
都快死的人了,也没什么可闹腾的了,沉寂得仿佛已经湮没在黑暗中。
霉臭的牢房内靠坐着,沉默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像是为了打破哀伤深似海的气氛,忽然间,亲弟弟没头没脑地问了句:
“那绵娘……很漂亮么?”
亲哥诚实地摇头,回忆地答道:“跟漂亮远远搭不上边,清汤寡水的,就一普通人长相。”
“气韵很柔,微带俏皮,怎么形容呢……哦,跟刚刚那位仵作师傅有些相像。不过远没有王仵作那股邪劲。”
林毅一怔,下意识地微用力,抓紧了亲哥瘦骨嶙峋的手。
“邪劲儿?……哥,你也感觉,那女仵作表里不一?”
哥想了想,评价曰:
“绝非善茬,绝非什么好人。”
精准犀利:“她莫名让我想起了陈州民间的一个寓言故事:披上人皮的禽兽,游荡在世间,到处吃人。”
“毅,她虽然帮咱翻了案,对咱林氏兄弟有大恩。但为兄忠告你,离她越远越好,否则怎么死得恐怕都不知道。”
林毅认真记下了。
弟弟是由兄长带大的,一向很听亲哥的话。
嘀咕:“我说先前与她走在一起,怎么总是莫名发毛,瘆的慌呢……合着原来不是我过于敏感,哥你也有这种感觉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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嘱咐完,言归正传。
把真相,徐徐地继续,告诉给血亲胞弟。
宛若情境重现,历历鲜活,重新回归到了记忆中:
“绵娘被我建议与罗福和离后,愤怒地泼了我一瓢井水,转头就去找福子告状了。”
“可惜,福子不信她。”
“福子与我结交得太深了,我教他军拳、教他棍法,教他各种武术,给他讲中牟县外面世界的故事。他教我用小石子山间打鸟,教我用竹条溪间插鱼,教我辨别树林里哪些野果是能吃的,哪些野果是剧毒的。”
“我们是能用泥巴互相糊对方的朋友,我们之间关系太好了。平日我又一直对绵娘礼貌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