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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,在溺杀罗福之前,你还干过什么?”
哥:“我在县衙做衙役,一直都有在暗中调查,县境内孕妇连环被剖、血案频发,县衙不仅压案不上报,而且变相地消极怠工的原因。”
畏暗查,除暗查。
——中牟县衙,不干净。
“开封府一到就雷厉风行施行的措施:统计县境内孕妇名单,集中保护起来,武装镇守保护。幕后的犯罪集团被揪出来之前,不许任何孕妇离出大宅,也不许任何外人接近大宅。”
“范县令之惊才,能得包府尹青眼有佳,不可能想不到这种集中保护的措施。”
“但县衙却没有施行。”
“一直都没有施行。”
“任何有效措施都没有施行。”
“……”
*
“三轮堂审下来,终于,功夫不负苦心人,翻案成功。王仵作做技术,罗老爹作人证,开封府审判,罗福并非死于利器殴打致死,而是死于意外溺亡。县衙错判,死囚林欢——清白。”
“弟,你欣喜雀跃地来到死牢中,给我带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。”
“我却在这种时候,把更残酷的真相,对你全盘托出。”
“福子,就是我杀的。”
“按着他的脑袋,给他活生生溺毙。所以骷髅里验出了河沙。”
“王仵作的技术并没有验错,但你义父所作的两次假证,直接把审判导错了方向。”
“我很庆幸你没有为我进行所谓的报仇,杀掉范县令。因为罗福案中,范县令判我死刑,并没有做错什么。你若杀他,或者废他手筋脚筋,反倒是作孽,冤枉了他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长久默然。
“虽然如此,虽然长兄如父、伟岸德正的既有形象,一定已经在你心目中垮塌,支离破碎,变成了个混蛋。但为兄觉得很值得,不把真相明明白白地告诉给你,便永远无法让你清晰地清楚,该提防些什么。”
“罗老爹知道我杀了他亲儿子。咱俩皆姓林,你又如此在乎我的生死,咱们俩的亲兄弟关系,老人大概也能猜到些。”
“对于你的这个义父,你既要感恩、孝顺赡养,又需要暗暗提防。人心难测,保不得,老人其实连你也隐秘地恨上了。”
“对于范县令——”
“一码归一码,这个地方官,虽然没有在罗福案上冤枉我。但他、他统下的中牟县衙,也绝对不干净。指不定在神秘犯罪集团,活剖孕妇、取紫河车的连环重案里,扮演了什么灰色角色呢。”
“哦,还有那位看上去斯文雅致的仵作师傅,邪劲儿,阴阴的,也离得越远越好。她这回用技术帮你们原告方翻案,指不定图谋你什么呢,小心被披着人皮的猛兽吃得渣都不剩!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