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狱,地下牢区。
林毅因为刚刚被亲哥告知了真相,正靠着墙,精神恍惚。
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亲哥所描绘的谋杀场景:罗福的脑袋被按在中牟河里,青白肿胀,眼珠暴突,活生生溺毙。
范县令哪里冤枉了他哥呢?
范县令当初判他哥死刑。并没有判错。
谋夺人|妻,谋杀人夫。
他哥死有余辜。
可……
纵然如此,那也是他亲哥。
林毅仍然为旧审判被推翻,他哥从法网中逃出来,不用被执行死刑了,而感到隐秘的高兴。
纵然杀人犯,那也是他哥。他想要他活。
“毅兄弟,探完监了?”
走道另一头,友好的男声扬起,两个官兵腰间挎着佩刀,迈着黑靴大步过来。其中一个,肩膀上还扛着个……额,王仵作。
林毅缓慢地回神,勉强扯出一丝笑意:
“狱卒长说,等上面文书下来,在程序上撤掉死刑,很快就把林欢转移出来,移到轻罪区、普通牢房。”
“不应该直接放出来么?为何还要移到轻罪区?”
“他……他在中牟县,还犯过别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非法入侵民宅。”
林毅的哥哥林欢,武功被废之前,仗着飞檐走壁的能耐,把中牟县当地,四大制药商族,孔家、钱家、孙家、刘家,四家的府邸,挨个夜探了数次。侵犯了商族的隐私,惹怒了商族联盟。
孟刀、胡青一怔,默契地对视一眼,从战友眼睛里,看到了不约而同的讶异深深。
“这林欢……倒是个妙人。”
“我们开封府查中牟县,情况最可怖的连环案,孕妇接连被剖杀,取走胎盘炼制紫河车。最后缩小到的范围,也是这四家——孔、钱、孙、刘。”
“他当初既然乃夜探,必然是蒙着面的,怎的后来还是被这四府联合起来告了?”
“被认出了武功路数。”
这两个精锐笑时惊艳,宛如冰山融化,林毅对他们好感颇高,把从兄长处得来的过往,一五一十,如实告知:
“本来蒙着面是认不出脸的,但林欢遭到县衙缉捕的当晚,当地的某些官兵认出了他的武功路数,与夜探四府的蒙面人相似,转头便告诉给了四府。然后就被四府联合起来给告了。”
“如此……”
孟刀、胡青沉吟。
“你们中牟县……县衙内部,与大商族的关系,甚为亲密呀。”
得把这情况上报给包府尹。
虽然基|层|官|商|勾结乃常态,但中牟县这里,官|与商,勾结得太过了些吧。
林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