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长更是倒吸了一口霉臭的冷气,往后踉跄了下,一瞬间,心惊肉跳,几乎站不稳。
即将刑满释放的囚徒,出狱前夕,被杀死在了他管下的牢中。
无论究竟哪方势力干的,这个失职的责任,身为狱卒长,都绝对逃不了!
“……大人恕罪!”
狱卒长惶恐万分地跪下了。
那双官靴来到了他跟前,黑底暗纹。
深红色的袍子,停在了伏地叩首的脑袋眼前。
狱卒长的额头沾满了土渍,冷汗细密。
听到武官统领询问:“由尸体状态,尸斑、尸僵……等等,可能推出死者被害的时间?”
仇庸君、丁竹想了想:“准确的时间点推不出来。大概时间段,可以推出。”
再深验。
大概的时间段推出后,统领浅淡无波地问狱卒长:“昨夜子时期间,是哪个狱卒值班,负责看管此间牢房?”
狱卒长赶忙回答,赶忙派手下,把那名正在家中休息睡觉的狱卒带了过来。
“就是他,就是这名狱卒!”
“木莹,还不快上前!”
名木莹的狱卒,大汉一条,表情很不大对劲。拳头无意识地紧攥着,老鼠一般,畏畏缩缩想往后退。被狱卒长硬推上前后,强装镇定,躬腰向上官行了个礼。
“……大人,卑职木莹。”
展大人盯着这狱卒紧绷的面孔,问话:
“昨夜子时期间,是你当值的?”
“是卑职当值的。”
“你当值期间,可有疏松懈怠,到别处偷懒耍滑?”
“狱卒长治下严肃,卑职未敢有任何偷懒耍滑,一直都在很认真地值班。”
再问:“你当值期间,可有人来探监林欢?”
“没有。子时属于深夜,出于安全考虑,狱卒长严令,深夜禁止探监。卑职谨遵令而行。”
答得滴水不漏、严丝合缝。
狱卒长暗暗松了口气,拍了拍手底下弟兄的肩膀,刚想宽慰他几句,把他拉回来。
展大人忽然低喝:“把这木莹拿下!”
木莹猛然抬头。
“为何拿我?!”
展大人冷笑:“林欢被害于子时。这期间,没有任何人进来探监,只你一人片刻不离地在此。他之死,除了你,还有谁能做?!”
伪装在表面上的委屈、愤懑,尽消失不见,转变成了真实的狰狞、凶戾。
四五个开封的官兵扑过来拿人,狱卒困兽,从怀中掏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猛冲上前,朝展大人心口捅了过去。
“展大人!……”
“展大人!!!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