牟未定,凶险四伏,禽兽这种时候出来寻夫,冒着丢命的风险,简直……愚蠢透了。
破落的佛庙,断壁残垣。
沿壁挂着无数土黄色的幡布,在寒风里飒飒地涌动,狂乱地舞成一团,遮挡视线,使视物不清。
破门、破窗,嘎吱嘎吱地响着、惨叫地拍打着。
王安警惕到了极点,抽出剑来,步步谨慎地走进,凭借着良好的夜视能力,看到了破庙地面上,不规则喷溅的暗色痕迹。
人血。
这里发生过激烈的厮杀。
而且刚结束不久。
“谁在那里?!——”
忽然有人低喝出声,比她更警惕,且隐藏气息的功力丝毫不下于她。
老公?……
不对,夫君?!……
江湖上有阴损的变声诱敌之法,王安自己也会些。不敢轻信,依旧隐蔽地藏在暗处,全服戒备。
掐着喉咙变了声,把自己偏柔的女声变成了粗重的男性声音。
问:“你娘子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?”
“鲜虾粥,不要辣,不要咸,稍微多放点葱花。”
“你娘子最喜欢在你干正事的时候骚扰你什么?”
咬耳垂,往耳朵里吹热气。
“……”
展大人一顿,恼了:“我娘子喜欢如何骚扰我关你鸟事?藏头露尾的,出来!”
王禽兽满心的紧绷,在这一刻,彻底放松了下来。所有的担惊受怕、牵肠挂肚,尽烟消云散。
“啪嗒”,收软剑回腰间,从藏身处迈出,快步地向丈夫隐蔽的方位,摸了过去。
由小快步的行,到终于控制不住,大快步地跑,无尽凶险的暗夜里,几乎跑出了残影。
“夫君!——”
展昭懵了。
几乎是下意识地,张开了双臂,接住了妻子扑的满怀。
她几乎要跳到他身上。
深深地依偎。
“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妻:“我怎么能不来?”
“……你不会武功,今夜外头太过凶险。”
“我虽不会武功,壹姐姐会啊,一有危险,她就会出来保护我。”
“你身上有血,你受了伤?”她从他身上滑了下来,忽然凝目定睛。
“没有受伤,血是凶徒的血,不是我的血。”丈夫微微往后退。
“你遮遮挡挡做什么,给我看看!”
妻子恼火地命令:“听话!”
手臂上有道皮肉狰狞的斜伤口,弯刀所留。
全身上下,就只有这一道伤口,非致命,轻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