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无眠,直到黎明,天蒙蒙亮的时候,才回到官驿。
深爱的丈夫找回来了,禽兽的心终于定了。
回到官驿,有灯笼照亮,展昭这才发现,她面孔惨白惨白,已经近乎虚脱。
“娘子?!……”
“哦,我没事,不必担心。你洗洗睡去吧,我也回自己房间里刷牙睡觉了。”
丈夫不让她走,丈夫开始仔细检查她身上有什么伤口。没有明显的伤口,但摸到腹部时,她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“旧伤撕裂了,怎么回事?”
禽兽目光游移,支支吾吾。
展昭握着她的两只手,沉声:“说实话。”
“官驿里那会子中了老爷的奸计,乱哄哄的,我实在不想愿老府尹出风险。你知道的,包青天是个很大的好官,安|邦定国……”
丈夫:“你一个搞技术的,把自己掺和进去了?”
“没,”禽兽敛着眼睫毛,软声扯谎,“壹姐姐,只有壹姐姐才有能力掺和,我当时什么都没干,壹姐姐干的,壹姐姐顶着我的皮,进入老府尹的书房,侍立磨墨,卫了老府尹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展昭掀妻子腹部的衣料,妻子抓住他的手,努力止着,不让他掀。
展昭抬眼看她:“松手。”
妻子:“……”
妻子慢慢把手松开了。
掀开上衣的布料,里面的绷带已经全然浸透成了殷红,散发着一股子浓烈的药酒味。
展昭心疼地直咬牙:“以后不准再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也不准你的壹姐姐去掺和,你们两个人用的一具壳子,她受伤,拖着你也遭罪。”
禽兽噗嗤笑了:“我听你的话,因为我爱你,所以你才能管我。你能管我,你能管她?”
展昭想了想,敛下眼眸:“这么说吧,你跟你的壹姐姐知会一声,再敢带你的壳子去犯险,导致你受伤遭罪,我就废她的武功。”
禽兽浑身一寒。
丈夫: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讨厌她很久了,壹号赏金刺客,作孽无数,作恶无数,当初与我初遇,还趁我不备,捅了我十几箭。”
禽兽:……夫君,那时候还没有壹姐姐,那时候是我。
镇定了下思绪,勉强娇笑着问:
“壹姐姐剑术高强,壹姐姐爱我,听我的话。凶险的时候,我会让她不惜一切代价保卫老府尹,如此,老府尹便无时不刻,多了一重安全保障。夫君如此忠诚于老青天,不应该感到高兴么?”
展昭:“我一点都不感到高兴。”
“如果某一日,老府尹陷入凶险,而我恰好被别处挟制住了,不在。王朝马汉、张龙赵虎四大校尉,也没有及时发挥效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