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壹姐姐,听从你的愿望,不惜一切代价去卫老府尹,付出了自己的性命,死掉了。连带着你也跟着被杀了。”
“我回来的时候,你没了,老府尹因为你没了所以还活着,我不会感到什么奉献小家为大家的伟大感,我会五内俱焚,我宁愿老府尹死了,自己的妻子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禽兽的唇,微微地张着。受到了很深的震动。
听呆了:
“夫君,你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么?”
展昭:“……”
回过味来了,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。
“罪孽,冒犯到青天了。实在不应当亵渎到老府尹,他老人家是位难得的重权良臣。”
“不过阿安,你明白我的核心意思。作为一个有私心的丈夫来说,我不觉得自己适才所表达的固执有过错。”
“嗯,”阿安垂下了头,无尽温柔,“我明白。”
她简直要爱痴这个男人了。
他有血有肉,有自私,有小别扭,有真情实感。还恋妻子恋得如此深沉。
“我去师爷的药房里拿些药,回来给你认真仔细地重新处理伤口。”
“好,夫君去吧,阿安在你房间里等着。”
他处理伤口时的动作很轻柔、很呵护,非常注重不要再惹起她的痛——哪怕一丝一毫,仿佛她是无价的珍宝。
“不要再有剧烈的活动了,好好静养。”
“嗯。”
禽兽安静地俯视着丈夫专注上药的面孔,无尽柔情,自心底涌起,充斥得胸腔中满满的、涨涨的、热乎乎的。
美好的爱情,极致的人间享受。
偏偏戏剧性的,是最不可能结合的两个人,黑与白,正与邪,光亮与阴毒。
我亲爱的展大人呐……
向万千佛魔,虔诚地祈祷,把这一刻变作永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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陷进去了。
禽兽愿意为展昭做任何事。
禽兽愿意为这个丈夫付出一切。
哪怕旧伤没有愈全的时期,还是会尽可能地,全方面满足他,千依百顺。
——无法生育,她对他亏欠太大了。
鸳鸯交颈,双枕相依。
床帐里,共入安眠。
睡前,侧着身,眼睫毛投下小片的阴影,似交流,似絮絮自语:“我以前很排斥小孩子。”
“小孩子在我眼里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存在,他们笑起来时纯洁得像精灵,哭闹起来时恶劣得如同恶魔,噪音尖锐,鼻涕眼泪哗哗哗。不会控制自身的情绪,亦不知该控制自身情绪,无法理解,不可理喻。”
展昭睡意朦胧地面朝妻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