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文人谋士,皆坐着。
王安虽然名义上的官职低,但因为她乃唯一的技术领袖,所以也坐着。
文职坐,武职立。宋代乃重文抑武很严重的一个朝代。
王朝马汉,张龙赵虎,四大校尉皆在此间,四大根盘龙柱子一般,挎着刀,戍立在周围的关键方位,把控全场的防卫。
半隐在阴影里,看不大清楚神情,只感觉职责状态的他们,煞气都很重,凛然不可冒犯。
展昭,她深爱的夫君……
他在老府尹的身后,以武者极佳的视力,看桌上文字密密麻麻的资料、供状,
他是老青天背后的守护者,忠实的拥护者,执剑卫道者。
他乃正,他不知她为邪。
正邪不两立,黑白不相容,他们却以婚姻的方式,抵死纠缠在了一起。
禽兽进来的那刻,深爱的武官统领,抬头朝她望了过来。丈夫望妻子,其中情谊绵长,一眼便沉沦。
展猫不自觉地动了动。
王安猜,他想挪方位,从效忠的老府尹的身后,挪到自己妻子身后。
……他果真挪过来了。
手轻轻按到了她的后肩上,与她一起看面前的技术资料。
议事堂内,议事开始。
范县令作主场。
这里的谈话都是带杀伐的,权力的刀,横在中牟县阴沉沉、灰蒙蒙的上空。
“木莹死了。”
“官驿遭到连环计的设计,先调虎离山,后声东击西。关押在官驿地牢里的木莹,被灭口在了混乱中。”
“老爷给了他金条,收买他,让他以狱卒的职权便利,灭口掉中牟监狱里的林欢。最后也拿走了这个受|贿狱卒的命。”
“林欢生前,武功被废掉前,曾经盘踞在中牟县数月之久,多次飞檐走壁,夜探中牟县内的各大制药商族,暗暗调查中牟县的紫河车大案。”
“他最后锁定的四大家,孔家、钱家、孙家、刘家,这是中牟县,最有财势的四大家财|阀族系。”
“开封府查紫河车大案,深入、严谨,历时长久,最后锁定的嫌疑商族,也是这四大家。”
“然后林欢就在即将出狱,重获自由的前夕,被灭口,拧断脖子,缢挂了起来,伪装作了自杀的假象。”
“他当初暗查太久,可能知道的太多了,可能知道的太多的人总是活不长。”
范县令看着手里厚厚一撂的刑狱资料,嘟哝,入神,无意识地重复了遍:
“可能知道太多的人总会‘自杀’,古往今来皆如此,正常,很正常。”
师爷抬眼,怪异地望他,县尊迅速回了神。
低咳了声,清了清喉咙,镇定状态,捋清楚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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