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禽兽实在受不了这种恐怖的气氛了,先开腔,问询。
展昭苦笑了下,说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么你想要我做什么?”禽兽换了个说法问。
展昭:“我想要你把房门关上,走过来,走近我,坐到我身边,就像我刚刚对你说的那样。”
禽兽狐疑:“我把房门关上,坐到你身边以后,你保证不伤害我?”
展昭愣住了。
“你怀疑我会伤害你?”
禽兽不语。她是残忍的存在、极尽恶意的存在,伤杀其他生命惯了,所以总会不自觉地拿相同的思维,去揣测他人的行为倾向。
“我不会伤害自己的爱人,永远都不会。”
展昭平静地告诉自己的妻子:“甚至于,当你伤害我的时候,我不会还手。”
禽兽:“……”
禽兽把房间的门关上了,走近去,坐到了丈夫的身边。
展昭握住妻子的两只手,她由着他握。
他握住了她的手,举到鼻子下,鼻翼耸动,仔细嗅里面的气味。
妻子被他猫一样的行为逗笑了。
“夫君在作甚?”
展昭抬起头来,放下妻子的手,看着她道:“我嗅到了里面有未散尽的人血腥气。”
妻子笑意消失了。
“阿安,让你的壹姐姐出来,我有话问她。”
“……夫君这是在命令?”
“我这是在请求。”
“我拒绝这个请求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为了保护自己的伴侣。”
“你的伴侣是个杀人犯,恶贯满盈、作孽无数,开封府的卷宗库里,积累着无尽的她作下的壹号案、灭门案,血淋淋,灭绝人寰。”
“哦,”浅淡无波,“那她也是我的伴侣。”
“……”展昭。
深呼吸,努力心平气和,努力稳定心神。
“阿安,我是唯一知晓赏金刺客在你身上的人,可是我不但没有处理掉你,为民除祸,反而与你成婚,作了你的荫庇。”
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?”
“意味着什么?”
“这意味着,虽然你与我成婚之前,赏金刺客作下的孽与我无关,但你与我成婚,入了我的荫庇之后,赏金刺客作下的每一桩新孽、害掉的每一条新人命,都可算作,是我展昭纵容犯的。”
“在找到法子,把赏金刺客从你身上清除掉前,我必须约束住你,这责任在我。”
“——现在,让你的壹姐姐出来。”
“让她亲自跟我谈,她今夜出去,又做了些什么腌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