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安对上她的眼神,不禁后退了一瞬。
不假思索,把染满猩红的手,藏到了背后。
“孔小姐,你父亲呢?”
孔小姐没答。
孔小姐安静温柔地注视来客,眉眼弯弯,单纯地提出疑惑,道:“我隐约听到了些许嘈杂,外头起什么乱子了么?”
禽兽低低嗯了声。
“起了很大的乱子。”
把手藏在背后,暗暗用手绢把手上的猩红擦净,这才放松下来,找了处位置坐下来休息。
“你在绣花,绣的什么,可以给我看看么?”
“小铃兰。”
孔小姐道,把绷紧着绣花布的竹圈子递给来客。“小铃兰有两种,紫的和粉色的,我喜欢粉色的,所以只绣了粉的。”
“我绣得好看么?”
“好看极了。”
“那你快夸我呀。”
禽兽从善如流地夸了她几句,少女开心地笑眯了眼。
她穿着粉裙,粉粉嫩嫩,就像这上面的小铃兰一样。养在温暖的闺阁中,不沾尘俗,不触世外,被保护得太好太好了。
“你汗津津的样子,好像刚经历了长久的激烈搏斗,一定饥肠辘辘了吧?”
“你怎知悉得?”禽兽问。
孔小姐拿过竹圈子,继续捻着针线,绣花,绣她的小铃兰。
“我有三个哥哥,哥哥们勤学武术,每次练完武回来,就是你这种大汗淋漓的样子。然后来我楼里找吃的,他们知道我会给他们调制好吃的糕点。”
“哦,桌子上现在就有,虽然不是给你准备的,但你可以吃,我邀请你吃。还有香茶,与点心一起喝,免得口干。”
王安过去吃点心、喝香茶。
边给肠胃里补充能量,边与少女有一茬没一茬地聊天。
“你的三位兄长,武功都很强啊,看不出来,孔老爷那么文文弱弱、慈眉善目的一个老人,会养出三个彪悍的武公子。你们孔家的制药生意做得那么大、蒸蒸日上,不应当,三位公子皆从文,拿账簿、打算盘么?”
孔小姐音如莺啭,清脆干净:“爹爹说,账簿、算盘要拿,武也得学。”
“爹爹训练哥哥们从小习武,以防未来生意上生大变故,落到极险的境地里,仍能够自保,不至于顷刻间沦为鱼肉。”
禽兽认可地点头:“你爹很有远见。”
“那你呢?”
它问少女:“你不会武,也没有独自在外生存的能力,孔家生意上遭遇大变故的时候,你爹和你的哥哥们都能跑,你怎么办?”
外头的混乱已经冲击到闺楼附近了。
作战声、厮杀声……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