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着身上的刀伤、内伤,探身去取盒子,从盒中数银票。
“给,一百五十两。”
递与丈夫。
展昭:“……”
“你刚刚才在作人质的事上惹到我,现在最好不要再在鸡毛蒜皮的事上找我茬。”
“……夫君,阿安不觉得这是在找茬。”
阿安眼巴巴,保持着递银票的姿势。
展昭瞪了她几秒钟,转身去拿烈酒,和棉布。
“我给你清理清理伤口。”
“疼!……疼!……嘶疼!……”
仵作师傅低低的哀叫,隐隐渗出房门。
如若上刑,惨不忍闻,楼道内稀疏的过往,无不鸡皮疙瘩瘆起,堵耳快步离去。
“你别碰了!我自己清理!我自己来!……”
屋内软榻上,衣裳半解、肚兜血红的展夫人,已经躲缩到了旮旯里。
满眼都是泪花:“你下手太重了……”
展大人沉着脸:“不下手重,如何给你长记性?”
“搞技术的文职,作武职的活计。抛夫弃家,九死一生,拿命换府尹,你这胆子怎么不吞天呢?”
“我、我有壹姐姐守着,你再惩罚我,我就让壹姐姐出来,把你吊起来打……”警告。
“你让她出来呀。”
展大人沉沉地笑了,很危险,近乎阴沉。
“你看看她出来,她能赢,我能赢,赌一赌。”
“她出来,我就竭尽所能废她的武功。”
咬牙切齿,含怨带厌:“若非她那赏金刺客在你身上守着,你这个弱质纤纤的文职,怎么会有犯险的鲁莽勇气。”
“……”怂。
“过来,我给你继续上药,把公孙师爷派人送来的药膏、药粉敷上几层。”
“我、我想自己上,你下手重……”
“过来!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你别对我这么凶!”
从来被宠惯了,从来没遭到如此对待。
展夫人被凶哭了。
拢着半解的衣裳,往后缩。里面短短的刀伤,皮肉狰狞。杏色底、绣小蓝花的肚兜已浸染成暗红,散发着一股子人血的腥气。
这腥气刺得展昭的鼻子很不舒服,尤其这腥气来自于他妻子的血。
四五块沾满猩红的纱布,扔在桌子上的白瓷盘中,清创的烈酒开着瓶。
“你不想我抓着你的脚踝,把你拖出来吧,阿安?”
“……”
阿安自己出来了。
关于这次无视配偶的意愿,打晕配偶,替作人质,是真伤害到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