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这种问题叫她如何作答,答林毅为什么还坚强不屈地未疯?剖析林毅的深层次心理?她跟林毅又不熟,怎剖析得出来。
“嗯……”斟酌地答,“相爷,当初中牟县的冤民联合起来,越级上告,以林毅和罗老爹为首领。林毅在明知假官差会对冤民们不利的情况下,放任他们从客栈里被假官差骗走,直接导致几十条上告的冤民,全被假官差害死,沉了湖。”
“引起了开封府的震动,引起了开封府对中牟来访的案子重视。”
“林毅他……嗯……为了达到目的,不择手段……不是什么脆弱的好人……”
坏人普遍抗压能力强,可以理解的吧。
“还有一因,”老府尹捏了些仵作掌中的鸟食,专注地喂白玉雀,说:“你经常去安慰他。”
“嗯?”
禽兽没反应过来。
她只殴打过林毅,虐|待过林毅,谋|杀|未遂过林毅,哪里去做过林毅的知心大姐姐。
老府尹头仍未回,专注地喂鸟、逗鸟。
提醒禽兽:
“师爷告诉本府,你每次红裙活动的时候,总与林毅在一块,陪着他说话,陪着他玩耍,还给他做过一碗鸡蛋羹,哄着他吃。”
“……”
那不是禽兽,那是心善的壹姐姐。
“你与林毅做了好朋友。”
壹姐姐与林毅做了好朋友。
“你成了林毅新的感情支柱。”
壹姐姐成了林毅新的感情支柱。
老府尹用细细的竹棍,轻轻地敲了敲白玉雀的鸟喙,让它停止了婉啭,花厅内恢复了安静。
转过头来,看着仵作:“你用陈州口音与他交谈,用陈州口音安慰他、镇定他的情绪,拉着他不疯。你知道他与林欢一样,都是来自陈州的异乡人。”
“你如何知的?”
威重权高的贤臣面前,禽兽老老实实,交底了。
“当初林毅带着他认的义父罗老爹,与县衙作对、与范县令打官司,要推翻罗福案的旧审判结果。”
“执意证明出,林欢没有通奸与罗福的妻子,绵娘;罗福死于失足落河溺亡。”
“卑职乃关键的技术职,林毅拿着诉状,请卑职帮他检查、修改过。”
“他当时有求于卑职,卑职便以此为要挟,逼他说出了,他在逃亡到中牟县之前的籍贯、老家。”
“他若不说,卑职便不帮他看诉状。”
“他若不说,卑职就要在他上告翻案的过程中,给他使坏、下绊子、穿小鞋。”
“阎王好过,小鬼难缠。林毅迫于卑职不要脸的胁迫,只得跟卑职坦白了——他逃亡到中牟县救林欢前,乃陈州人士。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