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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县令:“……”
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又“啪!”“啪!”“啪!”……好几个雪球飞来，糊得满脸俱白。
他旁边的王仵作左右横跳、左摇右摆，躲出一串残影。
来送花枝的老花农惊呆了。
“哈哈哈!哈哈哈!”一串熊孩子嚣张地从旁边穿过，发出无齿的大笑，快活至极，“爹爹中招了!爹爹没躲过!蠢爹爹!哈哈哈!……”
“你家孩子？”
雪球袭击停了，王仵作也停下了左右横跳。
“嗯。”范县令微愠又无奈把满脸的雪扒拉下来，用袖子、用手帕擦净，“我的小儿子、小女儿，还有当地的制药大商，钱家、孙家的同龄孩子，在陪他们一同耍。”
“六七岁，正值狗憎人厌的可恶年纪，一个个都淘得很。下雪以后，天天叽叽喳喳地砸雪仗，很多进出县衙的官兵、文吏、捕快……都受过他们的袭击。”
“屡教不改，每次抓住教训，都当面可怜兮兮、信誓旦旦，然后事后坚决再犯。”
王安看他又气又无法可做的样子，忍不住幸灾乐祸，努力压抑嘴角的疯狂上翘。
范县令:“……”
“……我怎么看你似乎很想笑？”
他都看出来了，禽兽也就不再掩盖了。
缺德的笑意，快活地扩大。
范县令不爽了。
言辞犀利，精准地掐了回去:“以后你和展统领有了孩子，也会经历这些。但凡做父母，都逃不掉。”
禽兽缺德的笑意凝固了。
嗯，范县令舒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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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花农侍立在侧，一手拿着铜花剪，一手递出花枝。五六枝散发着寒香的雪梅，在上午东升的日光下，晶莹闪亮。枝子的末端集中在一起，用细细的草绳捆扎着，黄糙纸包裹着，方便人的手拿。
“太爷。”
老花农对县尊畏惧地说。
范县令替王仵作接过了花农奉上的梅簇，王仵作仍然望着熊孩子们飞跑而去的方向，脸庞发僵。
“……他们会一直这么熊下去么？”
“不会，”范县令安慰地笑答，“只六七岁的年纪，最狗憎人厌。过了这个年龄段，慢慢就安定了。”
“你怎确定，你有经验？”
“当然有经验，我的长子都已经养大了。”
“你的长子多大了？”
“十五。”
“虚岁？”
“实岁。”
“那现在该已经在准备应考了吧？”
“嗯，在准备考秀才，学得很勤奋。”
如此慢慢地说着话，有一茬没一茬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