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
“你在自个儿的书房里泡,一般泡多久?”
“分情况吧。”王安想了想,回忆着。
公务不怎么忙的时候,每天早晨、中午、傍晚和夜间,一天总共泡两个时辰多,也就是个四个多小时。
公务忙、遇重案的时候,每天只能泡一个时辰。
没公务的休假日,她能一整天泡在书房里,除了三餐与练剑,完全泡在书房里看书学习,接连学十四五个小时,也就是这个时代的七八个时辰。
“一日总共才十二个时辰,你接连坐着学七八个时辰,身体吃得消么?”范县令有点受惊吓。
“吃得消,吃得消。”
王安友好地向书友分享经验:“每半个时辰就起来活动一盏茶的时间,走走跑跑,转动转动身体,活动活动腰。”
“如此,不断地恢复腰、恢复精力。你也能接连学七八个时辰。”
(注释:半个时辰,一小时;一盏茶,十分钟。)
“……”
“……难怪开封府的技术职多少人抢破了脑袋争,这么多年,却始终只你一个稳稳盘踞着。”范县令纳罕低低。
一天能坐在书房中持续看书、做笔记七八个时辰,跟个学习疯子一样,可她言谈到这方面的时候,浅浅淡淡,习以为常、不以为然。
世有猛兽,披着人|皮。
世有疯子,冷静、强大、奋发图强地疯。
疯子拿回了自己的书,与忘年之交友好地告别,离开了。去往验尸堂,继续每日的工作。
半途忽然折返了回来。
“桐——”她叫他,唤醒了深思的县太爷抬头。
接下来的几个字,她没有发出声,因为外头有开封籍贯的官兵。
“上面的内卫要来中牟了。”
她无声地对他做出这串口型,泄露出绝密的重要情报给地|方|官。
“——你做好准备。”这句出了声。
范县令一顿。
作出不明所以的样子,摇摇头,追问:“能说得更清楚些么?我不明白你的意思,我需要做什么准备?”
书友不答。
书友仿佛什么都没提醒过一样,抱着裹书的布包,携着晶莹的雪梅梅簇,转身离开了,消失在一片隐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