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着特制的白油麻手套,王仵作仔细地顺着人肋骨抚摸,动作渐渐迟钝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,王师傅,有哪里不太正常么?”
中牟的老仵作紧盯着她,不放过她每一丝毫的细微神情变化。
王安抬头看了他一眼,不说话。低下头,继续摸索,用特制的工具,继续验证。
一炷香后,让仇庸君、丁竹把孔儒的残骸抬下验尸台,抬到普通的呈尸桌上,盖上一层灰白色的油麻布,给他安稳。
王仵作摘下手套,拿起验尸台旁边的簿子,小毛笔沾墨,在簿子上记录下验尸结果。
中牟的老仵作紧跟过来,要旁观。王安把簿子合上,没让他看到里面的内容,带着簿子走了。
“这里面的空气太污浊了,为师忙完了,出去透透气,你们继续。”
“是,师傅。”仇庸君恭敬地应。
“是,师傅。”丁竹恭敬地应。
下午,天空不怎么晴朗,天空中好像堆积了厚厚的棉絮,阴白得压抑。
天空之下,风清而寒。
王安走在雪地里的小径上,鞋子踢到雪,零星的雪溅到鞋面上,融化出几滴水渍。
验尸堂的前院、后院皆很大,王安散漫着,呼吸着外头新鲜的空气,绕到了后院。
后院里有棵又粗又高的大枣树,几场冬雪过后,上面的叶子全落了,挂满了深翠色的冬枣。
王安想要使轻功轻盈地飞跃上去,但想了想,仵作师傅惯以文弱无害示世,便老老实实地爬上去了。
大枣树的枝头挂满了晶莹的雪与小小的冰晶,她爬上去的过程,树枝摇晃,身上落满了雪。
“阿安,县衙的人在暗处监视你。”
壹姐姐敏感地出声,提醒伴侣。
“我知道。”
王安在树丛间,寻了处结实的大树叉坐好,靠着树干,开始摘枝子上的冬枣吃。
也不用洗,都很干净,擦一擦上面的雪,扔进嘴里就可以吃了。咔擦咔擦,清脆酸甜,枣汁爽口。
也就这个时节寒冷,大树可以随意攀爬,坐在上面放松,温暖时节,大树的树干上来来往往,全是忙碌的蚂蚁。
枣子吃了许久,县衙暗处的人仍在监视。
监视里,王仵作把怀里的簿子取出来,打开,看上面关于孔儒的详细尸检结果。悠哉悠哉的吃枣子的神情,转作了严肃、凝重。
“不对劲呀……”
她以深思的样子,自言自语地说出了声。
暗处监视的人消失了。
孔儒并非完全死于狼群围猎。
孔儒死于乱刀砍死,后才遭了狼群。
开封府的仵作师傅,技术高超,验出来了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