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的丈夫按了按禽兽的肩，安定下她的心神。
“你从什么时候知道孔老爷不过替死鬼，范县令才是真正的大老爷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!”禽兽一口咬定，矢口否认。
“放|屁!”
内卫森寒地前倾:“就我们所查到的情报，你这个奸滑仵作是最早知道的!”
“说!”
“老老实实地坦白!”
“这只展猫总不可能跟在你身边一辈子，你总有独行独处的时候，内卫随时可以找漏子恁死你!”
禽兽怂了。
回头看丈夫，丈夫按着她的肩，脸色也有些难看。
“对他们实话实说，阿安。”
阿安转过了头，垂下脑袋，垂下眼眸，双手揪结在一起，揪弄裙子的布料。
细若蚊吟地交代:“从我被九指飞狐挟持作人质带走，昏迷在中牟山的雪林子里，隐约听到周围有不是开封府的人，守着我、保护着我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大约地猜到，范县令才是中牟县炼制长生药的真老爷了……”
展昭抓着妻子的肩的力道，不受控制地抓紧了一瞬。
“你没上报开封府……”
内卫讥讽:“蠢猫!她没上报开封府的事还多着呢!”
禽兽慌忙撇清自己身上的罪责:“不是，夫君，你听我解释，我瞒报开封府，因为我知道根本用不着上报，老府尹智慧深沉，远比我更早就确定了范县令不干净。”
展昭不信:“如果老府尹远比你更早就确定了范桐乃真老爷，那么他为什么不收网、下手清除？”
禽兽急了:“因为老府尹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!凡遵循司|法常规、程序|正义查中牟的，都很难拿到实证!地方是地方人的地方，不是外来人的地方!”
展昭哑然。
所以老府尹上报朝廷，把中牟县交给内卫司的人清洗了。
前期、中期，是司法重器的事。
后期，就是刀的事了。
内卫司方能作野蛮的砍|刀，开封府光明正义、遵循规矩、不可破司法的明规则，不可能亲自作刀。
内卫又严酷地讯问、专职地迅速记录:“王仵作，关于范老爷的长生药，你收受过这方面的贿|赂么？”
“没有!”王仵作把头摇晃成拨浪鼓。
“千秋万古，尽觅长生。你也是人，你就一颗没收，一颗没吃？”
“我不信那套。当年秦始皇帝嬴政追求长生，服了所谓的长生不死药，可最后，还不是得靠鲍鱼掩盖棺材散发出的尸臭。旧朝汉武大帝刘彻追求长生，服了所谓的长生不死仙丹，最后还不是腐烂在了茂陵里。无数个朝代，无数个例子。以史为鉴、明智清神，都是骗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