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卫的首领听得愣怔。
鬼使神差，把这段话也记录在了本子里。
“该给咱们皇上瞧瞧。”旁边的内卫，葱蘸酱，压低声道。大宋的皇帝，也追求长生。千秋万古，尽觅长生。但凡权势到达了一定高度了，哪个不追求长生。
长生不死呵，多么美好的幻想!——
活取紫河车，搭配灵芝、雪莲、千年人参，共同炼制长生药。这等的妖方，落到皇家手里，就怕皇家也会忍不住心魔的诱惑，去尝试。那会成为滔天大祸。
“范县令把中牟县变作了炼药炉，衙门里的官兵，取采紫河车无数，炼制出的长生药无数，可最后，范县令的府邸里，却仅仅几颗的长生药。”
“大量长生药不翼失踪，范县令紧咬牙关不肯吐露去向，你可知范桐都把长生药都上供去了哪儿？”
“不知。”陈州。
“长生药的药方详细内容？”
“不可说。”
内卫停笔，抬眼。
王仵作被他们含阴藏狠的眼神盯得一个哆嗦。
“只有老府尹和你这个仵作师傅，晓得长生药的药方详细。老府尹不答我们，你也敢不答？”
“……老府尹给我下过严令。不答，谁都不许泄露，尤其你们这些直通皇帝的内卫。如果……如果我把药方向你们交代了，老府尹会让我死。”
“……”
老府尹不信皇帝。
内卫:“不把药方交给皇上，怕皇上尝试。你不信皇家能自持，就信你们府尹能自持？”
禽兽仵作:“对，我信我们府尹。”
“我追随我们府尹多年，接触甚深，老府尹虽然冷酷、不善良，却是个很大的好官，永远稳定正确的大方向。把药方永远滞在开封府一级，永远仅保留在老府尹处，如此，于世道最太平。”
内卫沉默了。
不再执着于药方的讨要，又问了些其他杂七杂八的问题。
临走之前，给禽兽背后守护着的武官，留下一段深深的警告:
“套紧小母狼脖子上的狗链子，否则，再出了孽障，你不忍心收拾，我们内卫的兵替你抽了她的筋!”
“——记住了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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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卫带着满满的笔录走了。
专门克制黑暗生物的喋血机构离开了。
紧绷了小半个时辰的禽兽，全身上下，骤然地放松了下来。
后背的衣物里全是细密的冷汗，两只紧攥的手，掌心里濡湿得厉害。
“夫君……”
“嗯。”夫君应，搭在她后肩的双手撤开，“阿安，你站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