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日。
整整幽闭了她十日，没有一日给她徇私。
没有人类能在绝对寂静无声、绝对黑暗无光的狭窄空间中能连续待十日。
禽兽再怎么禽兽，她也是个人类。
虽然有壹姐姐陪着说话，可说到底，那还是自说自话。
就像疯子一样，自己跟自己说话，努力驱散幽闭空间内的死寂。
这里头没有光没有声，无白天黑日之分，永远黑暗，时间变得漫长千万倍。
惩戒结束，禁闭室的门打开的那天，禽兽是软着腿爬着出来的。
还好，没有像绝大部分精神崩溃的受惩官兵一样，被守卫用担架抬出来。
到了外界，渴盼久矣的自然光终于重新披撒到了身上，肤色惨白惨白。眼睛突然脱离黑暗，微弱的自然光也变得刺眼，于是抬起手臂，挡了挡刺眼的自然光。
“王仵作……”
有人在叫她，她的神经因为长期的幽闭已经变得迟钝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“王仵作……”
又有人在叫她。
王安爬出禁闭室，摇摇晃晃地撑起身子，努力支撑自己不倒下。
这里是官驿一楼的南部，接近于地牢的存在。
“不用扶我……我自己能站稳……”
“从来没有人能在十日幽闭后独立站稳。”
王安拂开扶她的守卫，觉得突然重新披撒到头上的自然光格外晕眼。周围的景致都朦朦胧胧、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。
她勉强走了两步，踉踉跄跄，差点扑到地上。
有个人接住了她，臂弯很有力，胸膛很宽厚，气味也很熟悉。
王安不埋进去。
王安推这人。
“你滚，你给我滚……我可能已经怀了你的猫崽儿了，你让精锐把我关押起来……”
这人道:“我很清楚，你还没有怀我的崽儿。还有，依律关你幽闭十日，是老府尹下得严令，我没那么高的权限，把技术领袖扔进禁闭室关押起来。”
“王|八|蛋……”王安摇晃着不稳的浆糊脑袋，嗓音沙哑地骂了句脏|话，“你可以向老府尹求情啊，求情，帮我减罚……”
“我不给你求情。”展昭摇头，扶住她，控制住她推拒他、以及竭力抽他脸的动作，“你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，该罚。”
“不该做的事？……嘻……”
王安怪异地笑了瞬，“呆子，你太纯洁了，你以前在江湖作侠，干干净净，不知公门里横行的潜|规则、常态的腌臜……”
“你所言不该做的事，只要逮着了安全的机会，公门里每个人都会做，下到小狱卒，上到高|官。所谓法|律、所谓道德……皆规则而已，违反既定的规则逐利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