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爽……杀戮的快|感。”
“第一次做赏金刺客在什么时候?”
“十四岁。”
“第一次做赏金刺客就灭了人满门?”
“没,那时候我还没那能力。”
“但你已经有那种作孽的想法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阖家享福,我从没有过……看不惯,我眼红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长久的静默。
“头儿……”
“暂停行刑,给她身上泼碗烈酒,消消伤脓。”
“是。”
烈酒浇入刑伤严重的皮肉,尖锐刺激着全身的神经,铺天盖地的痛楚将人淹没,筋骨痉挛,又是一阵凄厉的嘶嚎。
“杀了我!杀了我!……”
“闭嘴,再敢聒噪割断你的声带。”
“……”
闭嘴了,痛苦地强忍着剧烈的痛楚,忍到唇都咬烂了。虚汗与伤脓混杂着烈酒,一起往下污浊地流,湿淋淋。
“我们也是孤儿,”静默了一会儿后,首领忽然没头没脑地说道,“我们其中有很多,幼年也是乞丐、无籍流民。”
“后来,被人贩子抓住,卖入京城,皇族的执教官挑选出了根骨上佳的,选入内卫司,统一进行训练。内卫司成了家,每个内卫都无名无姓,战友之间即家人。生无名,死同冢。”
“你武功很高,甚至内卫单兵对上你,都不是你的对手,必须使用阵法包剿,才能制服你。”
“你有技术,有武功,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内卫司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加入内卫司,”沙哑地抬起蓬乱的头,“你们就放我生路?……”
“嗯。”顿了顿,补充了句“这叫招安。”
“好啊,好啊,我接受招安,你们快放了我,我要被你们刑傻了,都快被你们刑成烂肉了……”
“给她把链子解开,扶她去内卫的休息室,请大夫来处理刑伤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不过有一个前提,”火把阴晦,首领在小册子上墨笔速记,边记,边头也不抬地告知,“内卫司只收你,不收你那壹姐姐。”
“壹号赏金刺客不能留,你的壹姐姐得死。”
蓬头垢面的烂肉猛然一僵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找到杀死壹姐姐的办法了?”
“嗯,”首领专注地速记,低低应声,“皇族的古籍馆藏浩如烟海,里头有法子。”
“……壹姐姐是我的伴侣。”
“你的伴侣必须得死。内卫司只收干净的,不收赏金刺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