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的真气输给他,她遍布鞭痕的手腕垂了下来,不动了。
眸子也闭上了。
“丫头……丫头!……”
摇,摇不醒,烂肉一块,毫无反应,生机尽无。
不再蜷缩了,她的四肢都松散开了。
“来人!来人!快来人救命!——”
范桐掐她的人中,声嘶力竭地往外嚎,胡须一抖一抖、一颤一颤。
把狱卒招徕了,狱卒带着破草席。
“终于死了啊。那就按照内卫大人们的吩咐,卷出去,扔乱葬岗埋了呗。”
“别!别!……”范桐扑到书友身上护,护不住,被扯开了,声嘶力竭,近乎癫狂,“别!别!……别拖,把她放下!……”
虎落平阳被犬欺,狱卒们哪里还听这地方官的。
直到……
“上报内卫,本县招供!本县招供所有内卫司想让本县招供的东西!……”
猛然顿住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本县说,本县认罪、画押、招供!”
大喜过望:“快,快去上报内卫,县太爷终于松口风了……”
“走走走,咱们快快去,领大大的赏银……”
破草席中的血人,被扔牢房里不管了。
待到那些个狱卒跑远了,内卫司的过道里恢复寂静了,范桐抹一把眼泪,把破草席慢慢卷开,把席中的书友慢慢拖了出来。
“撑住啊丫头,撑住……”
内卫来到牢房外的时候,县太爷正坐靠在墙旮旯里,抱着厚厚的干草、抱着血人,用干草和体温给冰冷的血人取暖。
两块蓬头垢面、刑伤惨不忍睹的腌臜。
中年的腌臜,抱着年轻的腌臜,望他们,沉静地说:“你们不是一直都想逼我写出,收受长生药贿|赂的官员名单么?”
“我写,我全写出来。把肮脏的名单,通通上呈给帝|都里的九五至尊。”
“好极了,你可终于识相了。”
“但本县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本县倾慕老青天久矣,想必你们都查到了。”
“这点内卫司有记录。”
“本县被刑死前,要了结最后一桩心愿,见老府尹最后一面。叩首恩谢其赏识,叩首致歉,辜负了他老人家的赏识,不干不净,让他老人家失望了。”
“——收受长生药贿|赂的官员名单,本县要当着老府尹的面写出,交给开封府,而非交给你们内卫司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这个条件,我们可以答应。”
反正在维护太平繁荣的大局上,开封府的执法方向与内卫司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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